這個字，低笑了一聲。聲音從胸腔里出來，悶而沉，"裴知意，我花六年時間找的人，你覺得是為了還恩？"
他松開手。退后一步，距離重新拉開。
"先吃早餐。"他說，語氣忽然又變回那種不近人情的平淡，"十點有個會，你旁聽。"
"什么會？"
"霍氏**曜光項目知識產權的評估會。"
裴知意的瞳孔微縮。
曜光——她親手寫的代碼，裴氏賴以生存的命脈。如果霍氏出手**知識產權，那意味著——
"你要買下它。"她說。
"不，"霍珩已經走到門口，側身看她一眼，"你要買下它。我只出錢。"
門關上。
裴知意站在原地。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她腳邊鋪成一片暖色，但她的心跳像被人攥住，一下一撞著胸腔壁。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尖上還殘存著他觸碰時的涼意。
——
十點整。
霍氏集團A座38層會議室。
橢圓形長桌，十二把椅子坐滿了人——法務團隊、技術評估組、知識產權律師、獨立審計方。
裴知意坐在霍珩右手邊。面前放著一杯水，杯壁上凝著水珠。
"Z小姐，"對面的法務總監推過來一份文件，"根據我們的調查，曜光項目的核心代碼共計1700萬行，其中92%由您獨立完成。裴氏集團雖然持有項目名義上的所有權，但根據《知識產權法》第十七條——"
"個人獨立開發的技術成果，在未簽署明確知識產權轉讓協議的前提下，著作權歸屬開發者個人。"裴知意接過話，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楚。
法務總監怔了一下，隨即點頭："是的。我們查閱了您與裴氏簽署的勞動合同——"
"我沒有簽過勞動合同。"裴知意說。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裴家養我，供我讀書，但從未和我簽訂任何雇傭關系文件。我在裴氏做技術研發，沒有工資，沒有股權，沒有勞動合同。"她的聲音很平，"他們把我當女兒，不是員工——至少名義上是這樣。"
法務總監和律師對視一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沒有勞動合同——這意味著裴氏對曜光項目的知識產權主張，從根基上就站不住腳。
"也就是說，"律師慢慢開口，"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