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他嘆了口氣："北辰哥，你變了。"
我沒變。
我只是突然發現，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憤怒，都來源于沒錢。
一旦有了錢——
那些糟心事就從"人間煉獄"變成了"綜藝節目"。
下午兩點五十五分。
三號會議室。
我走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坐了大半人。
周國棟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手里拿著激光筆，正在調PPT。
看見我進來，他挑了挑眉。
"顧北辰，坐后面吧。"
語氣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隨意。
好像在說：你已經是局外人了，別礙我的眼。
我沒說話，拉開最后一排的椅子坐下。
馬超跟在我后面，坐在我旁邊。
他的腿在桌子底下瘋狂抖動。
三點整。
周國棟清了清嗓子。
"好，人到齊了。今天這個會呢，主要是做一個階段性的回顧和展望。"
"回顧過去，我們部門取得了一定成績，當然也存在一些問題。"
"展望未來，公司對我們寄予厚望——"
他開始念PPT。
逐字逐句。
念了整整四十分鐘。
在場三十多個人，沒有一個在聽。
但所有人都假裝在聽。
低著頭的在刷手機，抬著頭的眼神早已渙散。
只有我，從頭到尾在看他。
帶著一種看猴戲的眼神。
"——最后，"周國棟終于念到了最后一頁，"我想說幾句心里話。"
他放下激光筆，雙手撐著桌子，表情變得沉重。
"這次優化，我知道有些同事心里有想法。"
"但我要說，這是公司的戰略決策，不是針對任何人。"
"我也很難做。"
他看向后排，目光精準地落在我和馬超身上。
"北辰，馬超，你們都是好員工。離開之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
語氣誠懇。
表情真摯。
如果我不知道他上周剛在總監面前主動遞了裁員名單的話，我可能真會被他感動。
馬超在旁邊低聲罵了一句臟話。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
"等著。"我小聲說。
周國棟的"心里話"還在繼續。
"公司不會虧待任何一個付出過的人，N+2的補償已經是最大誠意了……"
他還在自我感動。
但我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因為我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老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