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沉下去。
陳文生日，我提前半個月就準備了禮物。
一件羊絨大衣，米白色，款式很新。
價格是我半個月的工資。
我想讓她在婆家穿得體面點。
我沒告訴她，直接提著衣服去了她家。
想給她一個驚喜。
開門的是高明媽媽。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又堆起那熟悉的笑。
“哎呀，陳月來了，快進來坐。”
她接過我手里的袋子。
“這是什么？”
“給文文的生日禮物。”
她拿出大衣，眼睛亮了。
“真好看。得不少錢吧？”
“還好。”我淡淡地說。
“文文呢？”
“她跟高明出去了，同學聚會。”
“你看看你，來就來，還這么破費干嘛。”
她把大衣重新疊好，放回袋子。
“我們家文文不習慣穿這么好的，這衣服金貴，放著也是放著。”
“這樣吧，我先替她收著，等有重要場合再讓她穿。”
她的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安排一件自己的東西。
我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那天，我沒等到陳文回來。
高明媽媽留我吃飯，我拒絕了。
我說公司還有事。
走出那個裝修精致的家，我回頭看了一眼。
窗明幾凈，看不出任何不妥。
可我就是覺得，那房子像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子。
陳文在里面，我在外面。
兩個月后，過年家庭聚會。
在一個遠房親戚家。
我看見一個女孩，二十歲出頭。
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
款式，質地，跟我送給陳文的那件，一模一樣。
我走過去。
“小姑娘，你這件衣服真好看。”
女孩有點害羞。
“是嗎？這是我姑媽送我的。”
“我姑媽說，是她兒媳婦的姐姐送的，她兒媳婦穿不了，就給我了。”
女孩口中的姑媽，正是高明的媽媽。
我的血，瞬間沖上了頭頂。
整個房間的喧鬧聲都消失了。
我只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我找了個借口，提前離席。
在走廊盡頭，我撥通了陳文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姐？”
“那件大衣呢？”我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
長久的，死寂的沉默。
“文文，我在問你話。”
“媽……”她終于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媽說，先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