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起來。
"我想知道理由。"
我看著她。
五官精致，氣質好。和我在村子里翻到的那張舊照片上的年輕女人，輪廓重疊度極高。
周淑芬年輕的時候，也長這樣。
"綜合考量，你不符合我們的錄取標準。"
"綜合考量？"她的聲音升高了半度，"我全國辯論賽冠軍，四篇核心期刊，GPA年級第一。你們律所今年錄取的任何一個人，哪個指標比我強？"
"能力是一方面。"我平靜地看著她，"我們還要看人品和家庭**。"
"家庭**？"
她的眼神變了。
"我爺爺是省城師范大學終身教授，法學泰斗。我奶奶是音樂學院副院長，省政協委員。我父母生前都是中級**的法官。"
她一句比一句聲音大。
"你覺得我的家庭**，哪里不夠？"
我沒說話。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冷笑了一聲。
"我明白了。"
"你就是嫉妒。"
"一個從小地方爬出來的人，看見比自己優秀的就不舒服，對嗎？"
會議室里安靜得像停了電。
兩邊的面試官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拿起桌上的筆，在候選人匯總表上劃掉了她的名字。
"面試結束，請離開。"
她咬著牙，抓起桌上自己那份簡歷。
"林魚。"
她叫了我全名。
"你等著。我爺爺一個電話，你這律所的合作項目全沒了。"
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又急又狠。
門被摔上的聲音在走廊里回響了好幾秒。

面試結束不到一個小時。
我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不是敲開的——是直接推開的。
"林魚。"
律所管理合伙人趙明遠站在門口，領帶歪了一點，額頭有汗。
他身后跟著行政主管和人事總監。
三個人進來，把門關上。
趙明遠直接開口。
"周詩韻的事，你怎么回事？"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
"她沒通過面試。"
"她沒通過？"趙明遠的聲音拔高了，"全國辯論冠軍、四篇核心期刊、年級第一，你給我一個她不通過的理由！"
"綜合考量。"
"你跟我打太極？"他一掌拍在我桌子上，"你知道她爺爺是誰嗎？周國棟！省城師大終身教授！我們律所的高校法律顧問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