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白茵倒了杯水，不是給他的。她自己喝了一口，杯沿留下一圈唇印。
"協議你看，我沒要你什么東西。房子是我爸買的，車也寫我名字。你走的時候把你那箱破書帶走就行。"
霍凌看著那份協議。
手沒伸出去。
"為什么？"
白茵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他讀了三年。
厭倦。
徹頭徹尾的厭倦。
"霍凌，你一個月八千塊，房子買不起，車養不起，我跟著你圖什么？"
"我今天剛被——"
"開除了，我知道。"白茵打斷他，"馬總的秘書跟我說的。"
霍凌喉結滾了一下。
"你跟馬德功——"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白茵的語氣終于有了情緒波動，是不耐煩，"我認識的人多了。你簽不簽？不簽我就去****，到時候更難看。"
霍凌低頭看著那行字。
甲方：白茵。乙方：霍凌。
雙方自愿**婚姻關系。
財產分割方案：無共同財產，各歸各。
他笑了一下。
結婚三年。
他把百分之七十的工資上交。
到頭來，"無共同財產"。
"筆呢？"
白茵指了指茶幾。
霍凌拿起那支筆。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
他想說點什么。
比如"你會后悔的"。
但話到嘴邊覺得矯情。
簽。
名字落下的瞬間，筆尖劃破了紙面。
白茵把協議收走時，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聲音立刻變得甜膩。
"嗯……在處理。……好，八點見。……別催了，馬上好。"
掛了電話。
沒看霍凌一眼。
"門口有紙箱，你的東西我裝好了。"
霍凌站起來。
走到門口。
紙箱確實在。
一個鞋盒大小的紙箱。
他三年的痕跡，一個鞋盒就裝完了。
身后，門關上了。
鎖舌彈進鎖孔的聲音像骨頭斷裂。
霍凌站在走廊里，提著那個紙箱。
下午四點十五分。
失業、失婚。
手機里***余額：三千四百七十二塊。
他打開租房軟件。
篩選條件：月租一千以內。
海城。
一千以內的房子。
只有一個區域有結果。
老城區。
望江街。
他點開唯一一條房源。
"城中老舊小區，一室一廳，月租八百。可短租。"
配圖拍得像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