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傳得真快。
"來，這邊坐。"劉大壯把我按在一張缺了條腿的辦公桌前，丟給我一摞皺巴巴的收據，"就這些，每天記賬，月底對數就行。"
我翻了翻那些收據。
字跡潦草，格式混亂，金額有的寫***數字，有的寫漢字大寫，有的干脆畫了個圈代表"大概這么多"。
我深吸一口氣。
沒事。
我堂一個處理過一千二百萬騙保案的反欺詐專家，還搞不定一個修車廠的爛賬？
我花了兩天時間，把所有收據按日期排列，重新建了一本手工賬。
第三天上午，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有一筆進賬，三萬二。
來源寫的是"縣里農機補貼"。
但據我所知，這種補貼走的是對公賬戶，直接打到廠子戶頭上，不會經手個人。
而這筆錢的流水上，先進了一個人賬戶，再轉到廠子賬上。
中間多繞了一手。
我做了五年反欺詐的人，對這種"多一跳"的資金走向，敏感得像狗聞到了骨頭。
但我沒聲張。
新來的，先看，再說。
我把這筆賬標了個記號，繼續往下理。
當天下午，我騎著趙家那輛半死不活的電瓶車回家。
遠就看見趙禾站在院子門口，手里拎著一個快遞盒子。
看見我回來，她動作極快地把盒子往身后一藏。
但我已經看見了。
那個盒子上貼著順豐的面單，寄件地址——
北京市海淀區中關村南大街。
收件人寫的是"趙一禾"。
不是"趙禾"。
是"趙一禾"。
三個字。
我假裝沒看見，把電瓶車停好，進了院子。
"回來了？飯在鍋里，自己盛。"她說完，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
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
我盯著她的背影，嘴角慢慢挑了起來。
趙一禾。
這個名字讓我莫名覺得耳熟。
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晚上，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機搜了一下"趙一禾"。
信號太差，網頁加載了半天，出來幾條結果。
第一條是一篇三年前的新聞，標題是——
《90后女企業家趙一禾獲選"中關村十大創新人物"》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點進去。
照片加載得很慢，一行一行往下走。
先出來文字："趙一禾，清華大學計算機系碩士畢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