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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秒鐘。但夠了。
三天后，下午四點，行政部的內線響了。
“小陳，來一趟副總辦公室。”
是趙銳的秘書打來的。
我理了理工牌，站起來。坐在旁邊工位的同事周曉抬頭看我一眼：“又怎么了？上次是不是快遞單號填錯了？趙總那個人，你小心點。”
我沒回她的話，走進電梯按了十八樓。
趙銳的辦公室在走廊最里面，門關著，百葉窗放下來。我敲門進去，他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轉著一支筆。
“坐。”
我坐下來。他看了我大概五秒鐘，那支筆還在轉。
“小陳，你來公司多久了？”
“三個月零六天。”
“前臺的活兒，委屈你了。”
我沒接話。他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之前他路過前臺，連“早”都不會說一個。
“我看了你的簡歷，本科是政法大學的，怎么來做前臺？”
“投了四十多份簡歷，只有這家給了回復。”
他點了點頭，把筆放下來：“行政部下個月有個主管助理的位置，我跟人事說一聲，你去面試，走個流程。底薪翻一倍，五險一金補全。”
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不是好意，是交易。
我站起來：“謝謝趙總。”
“還有，”他在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叫住我，“那天晚上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咱們都是聰明人。”
我回頭看他，點了點頭：“趙總放心。”
出了辦公室，我走進十八樓的洗手間，把門鎖上，打開手機。那段視頻我昨天已經傳到了網盤，又拷了一份到U盤里，U盤在我租的房子的床頭柜第二層抽屜里。
我不信任何人。尤其不信一個在KTV包房里陪客戶喝酒、第二天能若無其事穿著西裝訓人的男人。
升職的事很快落實了。一周后我從前臺搬到了行政部六樓，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比前臺大了兩倍。新工牌上印著“行政主管助理”。
周曉曉在微信上發來一長串問號：“你怎么突然調走了？誰打的招呼？”
我回了三個字：“不知道。”
行政部的直屬領導叫方玲，四十出頭的女人，燙著大卷，說話細聲細氣但每句都帶刺。我到崗第一天她就給我立規矩：“小陳，這個部門不比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