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轉過身，用手背抹著眼淚，哭得直打嗝。
“也對，說到底，我就是個假千金，怎么配和姐姐一樣受寵呢？”
“我本來以為，自己從云端跌到地底，也可以坦然接受的，可是，我還是會難過。”
“是不是只有我回到那個山里，去自生自滅，你們才會開心？”
這話一出，哥哥最先慌了神。
他一把抓住沈舒然的手，眼圈也跟著紅了。
“我不允許你走。”
“舒然，在我心里，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當成我唯一的親妹妹了。”
爸爸嘆了口氣，臉上的心疼毫不遮掩。
他低下頭，拿出手機，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安然，你先別過來了。”
“舒然在這兒鬧情緒，你來了場面只會更不好看。”
“至于你的生日，爸爸以后再給你補辦一個更盛大的。”
媽媽眼神復雜地望向**的方向，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我放在那個洗得發白的舊布包里的手機，屏幕亮了一瞬。
我下意識地伸手想去回復，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經死了。
爸爸媽媽可以放心了，我再也不會打擾你們一家人的幸福了。
沒有了我這個“麻煩”，沈舒然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她拿起晚宴的節目單，用紅色的筆，用力劃掉了我為了這次生日宴，辛辛苦苦學了三個月的鋼琴獨奏。
哥哥盯著她的動作，眼神沉了一下。
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隨后，沈舒然又拿起了我那件專門定制的白色禮服，瞇著眼笑了。
“真好看啊，安然姐姐的眼光真好，這條裙子我也好想穿。”
“穿吧，你和安然的身形也差不多。”
媽媽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她當然不會記得，我因為常年營養不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而沈舒然，卻是整個海城都有名的珠圓玉潤、身材豐腴的頂級名媛。
費力地擠進我的那條小碼禮服后，沈舒然眼珠一轉，又有了新主意。
“大家一起來看我的攝影作品吧。”
宴會廳的大屏幕瞬間亮起，一張張精致的圖片閃過。
直到最后，定格在我那張死寂的、毫無生氣的臉上。
沈舒然按下了暫停鍵，撒嬌地看向她的家人們，“我拍得好不好看，你們快點評一下。”
照片里，我僵硬地漂浮在冰冷的水中。
皮膚因為長時間的浸泡而浮腫，雙目暴突，嘴唇更是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沈舒然瞇著眼睛，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她踮起腳，珍惜地伸出手指，隔空**著屏幕上我那雙無神的眼睛。
“安然姐姐，你的眼睛里，好像藏著一條銀河。”
“要不是有這么好的模特，我肯定拍不出這么震撼人心的作品。”
那張被放大的照片沖擊力實在太強，哥哥的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舒然，剛才安然的臉色有這么蒼白嗎？”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遲疑。
沈舒然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不耐煩，卻依舊裝作天真地捧著臉。
“哥哥。姐姐這是天生膚白貌美，氣質絕塵，好不好？”
“我拍得這么寫實逼真，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
“好好好。”爸爸撫掌大笑，“都是我們舒然拍得好。”
他看到臺下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頓了頓又補充道。
“當然，還有安然，這個模特當得也很不錯。她的生日禮物，再多加一座私人海島。”
“我要讓我的安然，做真正的、無憂無慮的小美人魚。”
說到這里，爸爸突然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心悸。
他忍不住捂住心口，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
我還是沒有回復。
沈舒然恨恨地開口：“爸爸。你光知道給姐姐添禮物，怎么又忘了我。”
她扭過身子，憤憤不平地跺腳。
“你們都不知道，無論你們怎么討好安然姐姐，她都不會搭理你們的。”
“你說什么？”
爸爸當著這么多賓客的面被下了面子，臉色微微泛青。
“是，是安然姐姐偷偷告訴我的。她說她當年被拐進大山里，都是你們的錯，才會讓她受了那么多苦。”
沈舒然還在繼續火上澆油，爸爸已是怒火中燒。
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