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馬上清理。」
「哎，不急不急。」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些，「顧總，也是提醒您一聲。王叔他們那幾位業主，今天下午又碰了頭。說是……您公司這樓層，合同快到期了，他們準備統一上調租金，幅度可能不小。您心里有個數。」
他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指揮手下開始拍照記錄。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用粉筆在原本就干凈的地面上畫出明顯的「禁停區」「禁放區」。
小周抱著一箱樣品從我身邊經過，腳步匆匆，沒敢看我。剛才暫停漲薪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她大概覺得是因為自己那番話。
我沒叫她。
四點半，陳濤又找過來，這次臉色鐵青。「顧總，樓下便利店、打印店、甚至快遞驛站，剛才接到‘園區商戶管理處’通知，要求取消我們公司的所有團體協議折扣。」
「理由呢？」
「說是我們公司‘體量過大，享受優惠已影響園區內其他商戶公平競爭’。」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打印店老板偷偷跟我說，是王叔打了招呼。說我們馬上就要搬走了，讓我們別再簽長期協議，坑了他們。」
搬走？
消息傳得倒快。
我點點頭。「知道了。所有需要打印、采購、寄送的東西，暫時用線上渠道解決，費用公司報銷。」
「顧總，這到底……」
「按我說的做。」
晚上七點，我獨自在辦公室處理郵件。窗外的高新區亮起零星燈火，比前幾年冷清了些。
手機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顧老板，我是趙嬸。跟你明說吧，我們這些老街坊都商量好了，你那樓層下季度租金翻倍。你要是識相，就乖乖續簽。不識相，哼，我讓你連公司大門都進不了。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這公司早該給高新區交更多‘貢獻’了。」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幾秒，保存，截圖，發到我的工作郵箱。
然后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老王。」
「老板！」那邊的聲音很精神，**音有些嘈雜，像是很多人。
「那邊二期的員工公寓，能提前入住嗎？」
「能！其實都裝修好散味兩個月了，家具家電全是新的，就等您發話！」
「通知大家，本周內開始打包。重點是服務器和核心數據，必須親自盯。搬家車隊，周六凌晨兩點，從園區北門地下**進。」
「明白！老板，還有件事，今天下午有幾家小公司的老板偷偷來打聽，問我們是不是真要走，他們也想……」
「讓他們等搬遷公告。想走的，一律歡迎，手續我們**。」
「是！」
掛了電話，我走到窗邊。樓下物業中心還亮著燈，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在里面說笑。
翻倍。
真大方。
3
周五下午，搬家預告正式在內部發布。
群里的反應比我想象的要平靜。沒有歡呼，也沒有質疑，只有一連串的「收到」和「明白」。
小周在整理部門的物資清單，眼睛還是紅的，但動作很麻利。她以為自己那番話間接導致了全員漲薪暫停，心里憋著一股勁，干活格外賣力。
我沒點破。
倒是隔壁工位的老程序員**，端著茶杯晃過來，壓低聲音。「老板，真走啊？湖心島那邊，聽說還在開發，配套不全吧？」
「你消息該更新了。」我點開手機里存的一段視頻，遞給他。
那是半個月前拍的：平整的柏油路環繞著嶄新的廠房和辦公大樓，員工宿舍樓是清一色的精裝小戶型，樓下的超市、食堂、健身中心已經投入運營，甚至還有一個小型人工湖，傍晚有不少人在散步。
「這……這是湖心島？變化也太大了！」**瞪大了眼。
「**牽頭，定向配套給高新制造企業。租金頭三年全免，后兩年減半。」
「免……免租三年？」**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灑出來。
「不然呢？」我收回手機，「真讓大家跟著我喝西北風？」
**嘿嘿一笑，轉身就把這個「內部消息」傳了出去。辦公室的氣氛明顯松動了一些。
真正的波瀾出現在傍晚。
物業的孫主管帶著兩個保安，徑直走進我的辦公室。
「顧總，打擾了。」孫胖子臉上沒了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