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
我接起來，按了免提。
"蘇總，您要的材料都整理好了。陳修遠名下三年來的消費記錄、轉賬流水、借貸信息，全部調查完畢。您需要我現在發給您還是？"
"發吧。"
"好的。另外，離婚協議書已經擬好了，兩份。還有一份是……追償訴狀，如果對方***的話。"
"先留著。"
"明白。蘇總，需要我今天到場嗎？"
我看了一眼陳修遠。
他的手在發抖。
"不用，我先給他點時間考慮。"
掛斷電話。
整個客廳像死了一樣寂靜。
婆婆一**坐回沙發上，沒了剛才的氣勢。
小姑縮到角落里不敢出聲。
二嬸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碗里。
大伯擦了擦額頭的汗，眼珠子亂轉。
只有那兩個孩子不懂事，還在角落里玩手機。
"各位。"我掃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今天的事我不想鬧大。陳修遠跟我協議離婚，大家欠我的錢，年底之前還清。以后咱們各過各的，互不打擾。"
沒人應聲。
"如果不答應……"我拿起那份股權文件，慢慢裝回文件袋，"那就法庭上見。"
"等等。"
說話的是弟媳婦。
她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嫂子，你先別急啊。"她走過來，聲音比剛才軟了十倍，"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的？媽剛才也是一時急了……"
"她讓我跪。"
"那是……那是媽不對。媽，你跟嫂子道個歉唄？"弟媳婦推了推婆婆。
婆婆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嘴唇緊抿著一句話不說。
"嫂子。"弟媳婦轉回來看我，"你看這樣行不行？錢的事咱們慢慢說，你跟修遠之間的事也別急著……"
"趙雅。"我叫了她的名字，"半小時之前你說什么來著？"
她愣住。
"你說，這杯子太臟了。"我看著她，"你還說，大哥你還不如回家呢，在這受罪有什么意思。"
弟媳婦的臉騰地紅了。
"我那不是……我那是……"
"不用解釋。"我拉開門，"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后，律師來收協議。"
我邁出門口。
"蘇念！"婆婆在身后喊，"你給我回來！"
我沒回頭。
"蘇念！你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我認識的人多了去了！你別逼我！"
我停下腳步。
回過頭。
"媽。"我最后叫了一聲，"您認識的人，沒有我認識的多。"
門在她面前關上。
第九章
走出那棟樓的時候，我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三年壓下去的東西，一下子全涌上來了。
手機震動。是宋律師的消息。
"蘇總，材料已發您郵箱。另外有個情況要跟您說一下，陳修遠名下有一筆借款，五十萬，借款人是他公司同事，一個叫周蔓蔓的女人。"
周蔓蔓。
三亞照片里的那個人。
我回復："繼續查。"
打了輛車回公司。
到公司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辦公樓里燈火通明。
前臺看到我愣了一下："蘇總，周總在您辦公室等了半小時了。"
周德海。
周氏集團的創始人。也是我的合伙人。
推開門，老周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到我就笑了。
"聽說你今天在婆家鬧了一出大的？"
我把包放下："消息傳得真快。"
"你派人去送文件，你以為你公司那些人不長嘴？"老周站起來，"小蘇，我跟你說，你這事做對了。早就該亮牌了。"
"沒打算亮的。"我坐進椅子里，"是她們逼的。"
"逼你也是好事。"老周走到我桌前，把一份文件放下，"對了，正事。下周一的簽約，對方董事長臨時改主意了。"
"怎么？"
"他不想讓公司出面談，想私人見你一面。"
"為什么？"
"因為他知道了你是誰。"
我抬起頭看老周。
"你說清楚。"
"城南那塊地的事，對方做了**調查。查到你頭上了。"老周的表情有些嚴肅，"小蘇，你之前不想讓人知道你跟周氏的關系，但現在這圈子里已經開始有人傳了。"
"傳什么？"
"傳周氏集團第二大股東是個三十歲的女人。具體是誰還沒傳開，但遲早的事。"
我沉默了幾秒。
"還有件事。"老周猶豫了一下，"你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