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小姑子拉我去廟里進香，求得上上簽。
太子對她一見傾心。
她嫁入東宮，成了太子妃。
我替她高興，還搭上半副身家給她添妝。
結果太子**半年，她被打入冷宮，孫家滿門下獄，我陪葬。
重生回來，她又笑盈盈拉我的手："嫂嫂，明日陪我去廟里進香吧。"
我抽回手："不去。"
這輩子，誰愛去誰去。我只想活著。
01
泥土灌進我的嘴。
我的喉嚨被堵住。
黑暗。
徹底的黑暗。
有人在我耳邊哭。
“嫂嫂，你***慘啊?！?br>“都是我不好?！?br>“要是我能早點求父皇……”
是孫婉兒。
我的好小姑子，太子妃。
我掙扎。
手腳被捆著。
身體被裝在麻袋里。
我聽見鐵鍬鏟土的聲音。
一下。
又一下。
土塊砸在麻袋上。
砸在我的臉上。
孫婉兒的聲音還在繼續。
“嫂嫂，你放心。”
“你那半副身家，我一定好好用?！?br>“孫家滿門都在牢里，黃泉路上，你不是一個人?！?br>“你那么疼我，會原諒我的，對吧？”
我最后一口氣散了。
意識陷入無邊的冰冷。
“嫂嫂？嫂嫂？你想什么呢？”
一只溫熱的手拉住我。
我猛地一顫。
睜開眼。
眼前是孫婉兒放大的笑臉。
明媚。
天真。
“嫂嫂，你今天怎么老走神呀?！?br>她搖晃我的手臂。
“明日天氣好，你陪我去靈云寺進香吧。”
“我聽說那里的簽文可靈了。”
“我想去求一支?！?br>我看著她。
看著她漂亮的眼睛。
和我記憶里那個隔著麻袋傳來的聲音，截然不同。
我環顧四周。
雕花窗格，流蘇帳幔。
是我和孫彥的臥房。
空氣里有淡淡的熏香。
我抬起手。
手指纖長，皮膚白皙。
沒有泥土，沒有血污。
我活過來了。
重生在一切開始之前。
孫婉兒見我不說話，又湊近一點。
她的聲音更甜了。
“好不好嘛，嫂嫂?！?br>“你就陪我去一次。”
“娘說了，你是有福氣的人，有你陪著，我一定能求得上上簽。”
上上簽。
是的。
上輩子，她確實求到了上上簽。
簽文解語，姻緣天定，貴不可言。
也就在那天，去靈云寺還愿的太子蕭景珩，對她一見傾心。
從此，她青云直上，做了太子妃。
而我，孫家的大少奶奶，為了她風光出嫁，掏空了自己嫁妝的一半。
我以為這是家族的榮耀。
我以為我是在幫她。
結果，太子**半年，她因“品行不端，善妒成性”，被打入冷宮。
孫家**出在絲綢生意里做了手腳，欺君罔上。
滿門下獄。
而我，沈清月，孫家的長媳，被秘密賜死。
孫婉兒親自選了**的方式。
她說，嫂嫂你嫁進來就管著家里的土產田地，和土親近，這樣走，也算落葉歸根。
好一個落葉歸根。
“嫂嫂？”
孫婉兒的臉在我面前晃。
我聞到她身上昂貴的香料味。
那是我親手為她調配的。
我說過，我們婉兒，要用京城里最好的東西。
我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我抽回自己的手。
動作不大。
但很堅決。
孫婉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嫂嫂，你……”
“不去?！?br>我開口。
聲音比我想象的要沙啞。
也比我想象的要冷。
孫婉兒愣住了。
她大概從未聽過我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自我嫁入孫家，我是長嫂，她是小姑。
我凡事都讓著她，疼著她。
整個孫府誰不知道，大少奶奶把小姑子當親妹妹一樣寵。
“為什么？”
孫婉兒的眉頭蹙了起來。
“明日我要去城南的莊子查賬?！?br>我隨便找了個借口。
“查賬？”
孫婉兒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賬什么時候不能查？明天去進香是早就說好的事！”
“我沒說好?！?br>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是你單方面決定的?！?br>“你！”
孫婉兒的臉漲紅了。
她大概想發作，但又顧忌著什么。
她跺了跺腳，嘴巴一癟，眼圈就紅了。
“嫂嫂，你變了?！?br>“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她開始用她最擅長的武器。
裝可憐。
上輩子，我最吃這一套。
她只要一示弱，我就心軟得一塌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