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沒有動用之權。”
“以前是我信任孫家，才將產業交由家中統一打理。”
“現在，我不想了。”
我看向孫彥，目光冰冷。
“想必，大少爺也不會反對吧？”
孫彥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反對？
他拿什么理由反對？
我嫁妝單子上的虧空，他比誰都清楚。
一旦鬧到官府，孫家不僅要賠償，“侵吞媳婦嫁妝”的名聲傳出去，他孫彥這輩子都別想在仕途上抬頭了。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婆婆終于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
“嫂嫂，你怎么能這樣？”孫婉兒哭喊起來，“我們是一家人啊！你的不就是家里的嗎？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親兄弟，明算賬。”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更何況，我們還不是親的。”
這句話，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孫婉兒臉上。
她最喜歡說的就是“我們是一家人”。
用這句話，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付出，索取著我的所有。
現在，我親手把這層虛偽的遮羞布扯了下來。
“你……你這個毒婦！”
婆婆指著我，手指哆嗦。
“彥兒，休了她！我們孫家要不起這樣的媳婦！”
孫彥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休妻？
且不說休掉我這個江南富商的獨女會引起多大風波。
光是那些被他們挪用的嫁妝，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他不敢。
我篤定他不敢。
我看著他們，就像看一群跳梁小丑。
“婆婆，您要是覺得可以，現在就寫休書。”
“我的嫁妝，一分一毫，還給我。”
“城南莊子少的那兩百畝地，還有錦繡閣那三成的收益，三年了，連本帶利，也請一并還給我。”
我每說一句，孫彥的臉色就白一分。
婆婆也愣住了，她沒想到，我竟然知道得這么清楚。
廳堂里的氣氛，僵持到了極點。
最終，是孫彥先敗下陣來。
“娘……”
他艱難地開口。
“清月她……只是在說氣話。”
他轉向我。
“清月，別鬧了，好不好？”
“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
“我沒鬧。”
“我的條件，你們答應，還是不答應？”
孫彥的拳頭握緊了又松開。
許久，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
“……好。”
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我答應你。”
“哥！”孫婉兒尖叫。
“閉嘴！”孫彥第一次對她厲聲呵斥。
孫婉兒被嚇住了，委屈地閉上了嘴，眼淚卻流得更兇。
婆婆氣得嘴唇發紫，卻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知道，兒子妥協了。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既然如此。”我目的達到，也不想再多留。
“今天太晚了，靈云寺就不去了。”
“婉兒妹妹要是想去，就自己去吧。”
說完，我福了福身，算是行禮。
然后，在他們要**的目光中，轉身離開了正廳。
那天，孫婉兒最終還是沒有去成靈云寺。
她在房里大發脾氣，砸了半屋子的東西。
婆婆氣病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孫彥一整天都沒露面。
整個孫府，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而我，在自己的院子里，悠閑地喝著茶，等著各處管事送來賬本和地契。
交接辦得很順利。
有孫彥的命令，沒人敢陽奉陰違。
我花了兩天時間，將我所有的產業全部清點完畢。
虧空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孫家就像一個巨大的窟窿，不斷吞噬著我的錢財，去填補他們自己的虧空。
我看著賬本，心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慶幸。
幸好，我回來得及時。
第三天，孫婉兒終于坐不住了。
她不能再等了。
再過幾天，太子就要離京去皇家圍場秋狝，錯過這次機會，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于是，她不顧家人反對，自己備了車馬，帶著幾個丫鬟仆婦，氣沖沖地去了靈云寺。
我得到消息時，正在核對最后一筆賬。
我只是笑了笑，沒說什么。
去了也好。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這個“福星”在旁邊，她孫婉兒還能不能求到那支上上簽。
我繼續低頭看賬。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概是未時左右。
我院子的小門被敲響了。
一個負責采買的婆子探頭探腦地進來。
“大……大少奶奶。”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