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是我的。”
第三章 所謂的兒子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和顧衍川的兒子。
顧澤睿，六歲。
是我拼了命生下來的。
生產那天，大出血。
我在手術臺上躺了九個小時，沒有用一支**針。
醫生說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
可顧澤睿，卻在見我的第一面時，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你是誰？”
“我是**媽。”
“不可能。”他搖頭，“我媽媽是沈姐姐那樣的，你太丑了。”
那是我第一次被親生兒子否定。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而顧衍川就站在旁邊，一句話也沒說。
他只是摟住沈南韻的腰，輕聲說：“別介意，孩子不懂事。”
后來我才知道，他們早就安排好了。
顧衍川讓沈南韻以“未婚妻”的身份住進顧家。
每天都帶著沈南韻和顧澤睿出去玩。
買衣服，吃西餐，去游樂園。
而我，只能像個保姆一樣，在他們回來時端茶倒水。
“池念，給我倒杯水。”
“池念，南韻想吃芒果千層，你去做一下。”
“念，澤睿的衣服要洗了，你趕緊。”
我像個陀螺一樣轉。
連停下來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媽媽，你太臟了，不要碰我。”
顧澤睿推開我的手，躲到沈南韻身后。
“沈姐姐才是我媽媽。”
我蹲在地上，看著自己粗糙的手。
那雙曾經拼命賺錢的手，現在連親生兒子都不愿意碰。
那一刻，我突然瘋了一樣想知道：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為什么要被這樣對待？
**章 第一次死亡
后來我才知道，顧衍川從未失憶。
他裝失憶，只是為了擺脫我。
“池念，你太煩人了。”他站在病房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我躺在精神病院的床上，手腳被綁著。
“你騙了我？”
“是。”他冷笑，“我在小鎮就什么都記得。”
“那你為什么要裝？”
“因為我要活命。”他說，“那時受了重傷，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會死。”
“所以我救了你的命，你就這樣報答我？”
“報答？”他笑得更嘲諷了，“我給你一千萬，你拿著錢滾就是了。可你不要，非要纏著我。”
“我想和你在一起。”
“想和我在一起？”他蹲下來，湊到我面前，“池念，你看看你自己。你配嗎？”
我配嗎？
這個問題，我問了自己六年。
顧衍川笑夠了，站起來。
“南韻，進來吧。”
沈南韻推門，手上拿著一把美工刀。
“衍川哥哥，真的可以嗎？”
“隨便你。”
沈南韻走到我面前，低頭看我。
“池念，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她脫下高跟鞋，踩在我手上。
“啊——”
我疼得慘嚎。
可她只是笑，腳掌在我手背上碾來碾去。
“痛嗎？痛就對了。”
她在我手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流了一地。
“這樣，你就永遠都忘不了我了。”
她又在我手臂上刻字。
一個“賤”字，刻得深入骨髓。
我疼得渾身發抖，可連叫都叫不出聲。
顧衍川就站在旁邊，從頭看到尾。
“刻得不錯。”他說。
“你喜歡就好。”
我從頭到尾，都不是被當人對待的。
我是一個工具。
一個用完就扔的工具。
后來，顧澤睿來了。
他手里拿著一針***。
“媽媽，別怪我，是你自己不要臉。”
“澤睿，我是**媽。”
“我媽媽是沈姐姐。”
他把**進我的脖子。
藥效很快上來。
我看見天旋地轉，看見什么都在扭曲。
我在床上扭動，渾身抽搐。
可他們只是看著，面無表情。
“這次是真的好了。”顧衍川說。
“是啊，終于擺脫了。”
我死了。
死在精神病院。
死在我最愛的人手里。
死在我生的兒子手里。
臨死前，我在心里發誓：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不會重蹈覆轍。
我一定不會被騙第二次。
我一定，為自己而活。
第五章 重生了
我睜開眼。
看見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耳邊是嘈雜的聲音。
“池念，你怎么還不起來？水都涼了！”
我緩緩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