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填報截止還有04分12秒。
填志愿的頁面打開，我正要輸入學校代碼，手卻突然停在半空中。
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學校名稱——
那是前世我和江辭約定要一起去的大學。
櫻花樹下的約定，少年少女的笑臉，他說“我們考同一所大學，以后還在一起”。
那時候多傻啊。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走下去，從校服到婚紗，從青春到白頭。
可他親手把我推進地獄。
我深吸一口氣，刪掉了那個學校的代碼。
重新輸入另一所大學
鼠標懸停在“確認提交”按鈕上。
點了確認。
系統提示：修改成功。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下一秒，走廊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班主任的大嗓門：“陸驚蟄！你在干什么？！”
我轉過頭，看到班主任帶著全班同學烏泱泱地涌到辦公室門口。
江辭站在最前面，臉色鐵青。
林晚晴躲在他身后，眼圈紅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
班主任快步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你改志愿了？改誰的？”
“改我自己的。”我說。
“真的假的？”班主任狐疑地盯著我，“剛才有人說你要改全班的志愿。”
“我沒有。”我看著班主任的眼睛，“我只改了自己的，不信你可以查**記錄。”
班主任皺了皺眉，正要說什么，身后的同學開始騷動。
“別信她！”
“她肯定把我們志愿也改了！”
“老師你快查查！”
班主任被吵得頭疼，抬手示意安靜：“行了行了，我先看看——”
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指針指向了五點整。
“志愿填報結束了。”
班主任放下手機，表情復雜，“現在誰也改不了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像炸開了鍋。
有人哭了，有人罵臟話，有人沖過來想揪我的衣領，被班主任喝止。
“夠了，”王老師皺著眉揮手，“志愿填報已經截止了，不管發生了什么，現在都改變不了了。陸驚蟄，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其他人**室自習。”
人群漸漸散去。
江辭臨走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懷疑，有審視，唯獨沒有信任。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也是這樣。
高二那年冬天，林晚晴丟了錢包，哭著說里面有**媽留給她的遺物。
全班都懷疑是我偷的，因為我那天最后一個離開教室。
江辭沒有幫我說話。
他只是說：“陸驚蟄，如果你拿了，就還給她吧。”
后來錢包在講臺底下找到了，是林晚晴自己掉的。
沒有人向我道歉。
江辭也只是拍拍我的肩：“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
可我分明記得，那些天我被人指指點點的樣子，同桌把課桌搬走的樣子，食堂里沒人愿意和我坐一起的樣子。
這些事，江辭從來都看不見。
或者說，他看見了，但他覺得不重要。
我收回思緒，跟著王老師走進隔壁的空教室。
“陸驚蟄，你跟老師說實話，到底怎么回事？”
老師關上門，語氣緩和下來，“你一向是個懂事的孩子，不會無緣無故惹這種麻煩。”
我沉默了幾秒。
說什么呢？
說林晚晴要篡改全班志愿？說我已經經歷過一世，知道說出來會是什么下場？
我說不出口。
“老師，我真的只是改了自己的志愿。”
我看著他的眼睛，“至于其他人信不信，我不在乎。”
王老師嘆了口氣：“你這孩子，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犟……”
他后面說了什么，我沒聽進去。
我只知道，志愿改完了。
3
錄取通知書寄到的那天，我正在院子里陪我弟玩積木。
弟弟小名叫豆包，三歲半，胖嘟嘟的，笑起來兩顆小虎牙特別可愛。
他搭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獻寶似的舉到我面前：“姐姐你看！大房子！”
我接過積木城堡，親了他一口：“豆包真棒。”
他咯咯笑著往我懷里鉆。
我媽從屋里探出頭來：“晚晚，有你快遞。”
我接過信封，拆開一看，南城理工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紅彤彤的封面，印著燙金大字。
我媽湊過來看了一眼，笑得合不攏嘴：“哎喲，真考上了！我閨女出息了！”
我爸也從廚房跑出來，圍裙都沒解，搶過通知書看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