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口？”
我把手機從她手里抽回來。
“照顧？”
我把袖口往上拉了點。
“指的是我十二歲在你家洗全家衣服，還是十五歲給劉強交補課費？”
大伯娘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你少翻舊賬。你吃我們家飯長大的！”
我差點被她這本賬感動了。
一碗摻沙的剩飯，也能記成恩情。
“那你把我爸留下的撫恤金先還我。”我說。
大伯娘嗓子卡住。
她很快又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一個丫頭片子，嘴咋這么毒？怪不得沒人要！”
我按滅手機屏幕。
“比起被人要，我更怕被你們要命。”
人群靜了半秒。
劉嬌從后面擠進來，拉住大伯娘。
“媽，你別跟姐吵。”
她轉頭對我說，聲音發軟。
“姐，我知道你一個人在城里不容易，可你也不能因為缺錢就亂說。這榜上真沒有你的名字。”
她說完低下頭，手背擦了擦眼角。
大伯娘立刻摟住她。
“嬌嬌就是太善良，還替她說話。她都要搶你哥房子了！”
我撥了一下鏡片上的夾片。
“你早上給我的夾片，挺貴吧？”
劉嬌動作停住。
“姐，你現在說這個干嘛？”
“沒什么。”我說，“你送的東西，我當然要好好留著。”
她咽了口唾沫。
人群后傳來拐杖敲地的聲音。
奶奶撥開人群走進來。
她抬起拐杖，抽在我小腿上。
“丟人現眼的東西！你個絕戶丫頭還想搶你哥的房子？”
我腿上一麻，站住沒動。
她又舉起拐杖。
“給我滾回去！”
我低頭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奶奶，您打錯人了。”
奶奶喘著氣罵。
“我打的就是你！**沒兒子，房子就該給劉強。你一個女娃子要啥房，遲早是外人！”
大伯娘立刻接上。
“媽說得對！你要還認這個家，就別在這丟人。”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
“這個家？”
我抬腳往后退。
“前世把我綁進祠堂的時候，你們也是這么說的。”
劉嬌手里的碗晃了一下，稀飯灑在地上。
“姐，你又胡說什么？”
我沒回答。
有些賬，活人才算得清。
我轉身擠出人群。
身后罵聲還在追。
“瘋了。”
“真是想錢想瘋了。”
“劉家攤上這么個侄女，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