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元代。」
他笑出聲：「你上午被沈總趕下來，下午就敢給孟小姐挑刺？小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沒理他，開始清箱。
一個下午，我把散亂的五十六只箱子按編號排好，破損單重新寫了一份。寫到最后一箱時，我在箱底摸到一片碎瓷。
碎片很小，釉色發青，邊緣有被火咬過的黑線。
我把它夾進記錄本。
五點，孟瑤來了。
她穿著一條淺紫色長裙，身后跟著周蔓和兩個助理。她看見我，先笑。
「你就是林晚？沈硯說你很有個性。」
周蔓皺眉：「林小姐，三號庫清完了嗎？」
我把清單遞過去。
孟瑤只掃一眼，就指向角落那只梅瓶。
「這件先搬走。」
我說：「這件不能進展廳。」
空氣靜了一下。
孟瑤笑意淡了。
「為什么？」
「年代不對，釉面也不對。明天你要在專家會上定它做主展品，會出事。」
周蔓立刻打斷：「林晚，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孟瑤摸了摸耳墜。
「沒關系，讓她說。年輕人嘛，總要表現。」
我把記錄本翻到那頁。
「瓶肩弧度太滿，底足修得太新。還有這里，火痕是后做的。」
老蔣在門口插話：「孟小姐，她今天剛來，上午才被沈總退下來。您別當真。」
孟瑤看著我，語氣還是柔。
「林晚，沈氏請我來，不是因為我會聽庫房整理員講課。」
我合上本子。
「那就別搬。」
她的笑徹底沒了。
「搬。」
兩個助理去抬瓶子。
我伸手攔住。
周蔓聲音尖起來：「林晚，你再攔一次，我現在就讓你滾出沈氏。」
我看著孟瑤。
「你確定要把它拿出去？」
孟瑤走近一步，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沈硯不喜歡自作聰明的女人。你第一天就該學會。」
我松開手。
瓶子被搬上車。
老蔣經過我身邊，壓低嗓子。
「小姑娘，別把自己當盤菜。這里沒人聽你的。」
我看著那輛車開遠，把碎瓷片夾得更深。
晚上七點，我收到沈硯的消息。
不是問庫房。
他只發來一句話。
明天專家會，你不用出現。
我還是去了。
沈氏美術館的二樓會議廳坐滿了人。沈硯坐主位，孟瑤坐他右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