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方慧讓你動？”
我苦笑，“她一開始不知道。后來知道了，差點跟我離。”
任建國趕緊給我倒酒，“弟妹那脾氣，是夠嗆。那現(xiàn)在呢？窟窿補上沒？”
“補什么補。”我端起酒灌了一口，“外頭還欠著。”
他壓著聲音問：“欠誰的？”
“幾個朋友，還有網(wǎng)貸。”
“網(wǎng)貸？”他一下坐直了，“你碰那玩意兒了？”
“不碰怎么辦？總不能讓人把電話打到單位去。”
任建國盯著我，像是在掂量我這話有幾分真。
我沒躲，反而把手機往桌上一丟，“你要不信，明天跟我去把車賣了。”
他擺擺手，“我不是不信，我是替你急。”
我哼了一聲，“你替我急？”
“廢話，我是你哥。”
“那你借我二十萬。”
我這話一扔出去，他臉上的熱乎勁頓時僵了一下。
他干笑兩聲，“你這不是開玩笑嗎？我哪有二十萬。”
“五萬也行。”
“我真沒有。”他拍著大腿叫屈，“你嫂子把錢卡得死死的，我兜里比臉都干凈。”
我沒吭聲，只冷著臉喝酒。
他看我不說話，又湊過來，“任遠，你老實跟哥說，家里是不是還有別的底子？”
“沒了。”
“存款呢？”
“方慧攥著。”
“她手里還有多少？”
我故意煩了，“你問這么細干什么？”
他立刻賠笑，“我這不是想幫你想辦法嗎？你要真撐不住，我?guī)湍阏胰酥苻D。都是熟人，利息比外頭低。”
我抬頭看著他，“真的？”
“當然真的。”他拍胸口，“哥還能坑你？”
我心里冷得發(fā)硬，面上卻像抓住了救命繩，“那你幫我問問。最好快點，再拖下去，方慧那邊也瞞不住。”
任建國眼皮一跳，“她還不知道你欠了多少？”
“我沒敢全說。”
“那就對了，女人膽小，藏不住事。”他壓低聲音，“你聽哥的，家里要是還有點錢，先拿出來填上。別等外頭人找上門，弟妹那臉可就丟大了。”
我裝出一副被逼急的樣子，“她手里是還有點，可那是留給念念上學的，我不敢碰。”
任建國追著問：“到底多少？”
我攥著酒瓶，停了兩秒，“幾十萬吧。”
他呼吸都變了。
“真有？”
我像是說漏嘴，趕緊改口，“也不一定，反正不多。”
任建國笑得嘴都快咧開了，還裝模作樣拍我肩膀，“有就行，有就有辦法。你別急，哥明天就給你聯(lián)系。”
我點頭，“行，你可別往外說。”
“我嘴最嚴，你還不知道？”
我差點笑出聲。
這頓酒喝到一半，他手機亮了好幾次。他每次都把屏幕扣過去，回消息的時候手指飛快。
我不用看都猜得到，他在給誰通風。
散場的時候，他難得搶著把賬結了。
臨走前，他還拉著我叮囑，“任遠，這兩天電話別關機。真有人肯借，你得趕緊接著。”
我裝出感激的樣子，“哥，這回多虧你了。”
“一家人，說這個干啥。”
我看著他那張臉，只想把這句話原樣砸回去。
回到家，方慧還沒睡，客廳燈開著。
我一進門，她就問：“他說什么了？”
我把外套脫下來，先把錄音停了，再把手機遞給她。
“**我話。先問車，再問錢，最后問你手里還有多少底子。”
方慧低頭點開錄音，聽了不到半分鐘，臉就沉了。
“他上鉤了。”
我在她對面坐下，“不止上鉤。我借二十萬，他一分不拿。聽見家里還有幾十萬，眼都亮了。”
方慧把手機放下，聲音發(fā)冷，“吳國棟那邊今晚就會收到消息。”
我皺眉，“下一步呢？”
她剛要開口，我手機又震了。
還是任建國。
我接起來，他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急勁。
“任遠，我給你聯(lián)系到人了。對方手里有錢，明天就能見。你帶上方慧，一塊來。”
3
我握著手機，先看了方慧一眼。
她坐在沙發(fā)上，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只沖我輕輕點了下頭。
我這才開口，“帶方慧干什么？”
任建國壓著嗓子，活像怕被誰聽見，“你傻啊？人家肯借錢，肯定得看你們兩口子是不是一條心。萬一錢借出去，弟妹死活不認，這賬算誰頭上？”
我故意遲疑，“非得去？”
“你還拿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