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形容呢。
你見過貓看老鼠嗎？
不是那種餓了要吃的看法。
是那種不餓，但你進了我的領地，我非常不高興的看法。
蘇錦瑤明顯也感覺到了。
她下意識攥緊了包帶，但很快又松開，強撐著鎮定："你好，我是——"
"我知道你是誰。"
顧珩打斷了她。
語氣里沒有任何波動，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走到茶幾前，低頭看了一眼那份DNA鑒定報告。
然后拿起來。
然后——
撕了。
干凈利落，紙片飄到地上。
蘇錦瑤臉色煞白："你——"
"這份是假的。"顧珩說。
他甚至沒有解釋為什么知道是假的。
他只是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我旁邊，修長的手指撫了撫我T恤上的薯片渣，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又吃垃圾食品。"
"哥……"
"閑閑。"他看著我，那雙平時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有很明確的情緒。
不是憤怒。
是心疼。
"不管什么報告，什么鑒定，"他說，"你是我弟弟。這件事沒有討論的余地。"
我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么。
想"萬一真的呢"。
但看著他的眼神，那句話怎么都說不出口。
蘇錦瑤站在原地，手微發抖。
她大概沒預料到這個局面。
在她的劇本里，應該是假千金痛哭流涕、家人幡然醒悟、真千金優雅歸位。
但現在——
報告被撕了。
管家發出了殺氣。
做哥哥的根本不認她的證據。
劇本嚴重跑偏。
"你們……"蘇錦瑤咬住了下唇，眼眶泛紅，"你們憑什么不信？那是正規機構出的報告！"
"我說了，"顧珩語氣沒有絲毫溫度，"是假的。"
"你看都沒仔細看——"
"不需要看。"
顧珩站起身，對錢叔微點頭。
錢叔立刻心領神會，走到大門旁，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蘇錦瑤的臉漲紅了，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看顧珩，又看看我，最后眼神定在我臉上，帶著某種我讀不懂的復雜情緒。
"顧閑，"她說，聲音壓低了，"你覺得你配得上這個家嗎？"
"你什么都不會，什么都不是。一個廢物而已。"
"他們不過是可憐你，你真當自己是顧家人了？"
安靜。
很安靜。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
說實話，這些話——
一點都不新鮮。
我自己對自己說過一百遍了。
一千遍。
但從別人嘴里說出來，尤其是用這種居高臨下的、我比你優秀一萬倍的語氣說出來——
感覺還是不太一樣。
我低下頭，盯著茶幾上那些被撕碎的紙片。
還沒來得及有什么反應——
啪。
一聲脆響。
蘇錦瑤的名片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拍在桌面上，力道大到桌子震了一下。
顧珩的臉是我從沒見過的表情。
冷到了極點。
"出去。"
兩個字。
像刀一樣。
蘇錦瑤被這股壓迫感逼退了一步，臉上血色盡褪。
"再讓我聽到你對他說這種話，"顧珩一字一字地說，"我不介意讓你那三千萬粉絲，明天一個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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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蘇錦瑤走了。
走的時候腳步很快，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噼啪作響。
錢叔關上門的時候，我聽見外面傳來一聲壓抑的"嘶"——
大概是被氣的。
或者被嚇的。
客廳又恢復了安靜。
顧珩坐回我身邊，不說話，只是掏出手機開始打字。
我偷偷瞄了一眼。
發給助理的消息："查蘇錦瑤。所有底細。今晚之前。"
然后又發了一條："聯系周院長，安排一次親子鑒定。用我們自己的人。"
我縮了縮脖子。
"哥，其實沒必要——"
"閑閑。"
"嗯？"
"你剛才想收拾行李箱走人？"
他問這話的時候沒看我，手指還在屏幕上滑動。
但那個語氣。
我后脖頸涼颼颼的。
"……沒有。"
"嗯。"
"真沒有。"
"我聽到了。"
他放下手機，轉頭看著我。
臉上的冰已經化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無奈。
"以后不管誰來，說什么，"他說，"你不許有那種念頭。"
"什么念頭？"
"要走的念頭。"
我張了張嘴。
心里那個地方突然有點脹。
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
但很暖。
我清了清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