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三年，一個抽屜塞滿。
我一張一張抽出來。團成紙球。全部扔進垃圾桶。
旁邊男生瞥了一眼：”扔什么呢？”
”垃圾。”
”那些紙條不要了？”
”不要了。”
我翻課本。沒抬頭。
走廊課間。我抱著課本往外走。周宴迎面過來，旁邊跟著兩個兄弟，有說有笑。
以前我會主動往旁邊讓半米。
今天我直直往前走。肩膀碰到他肩膀，砰一聲，他手里的手機差點脫手。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沒停。
午飯食堂。人擠人，我端著一碗面找位置。林鹿坐在靠窗那桌。跟班圍了一圈，周宴不在。
她端著手機在講電話，聲音故意放得很大。”爸，我穿那條白色魚尾裙行不行？配上次訂的那條紅寶石項鏈。”
”嗯嗯我知道，林家周年晚宴嘛，我不會給你丟人的。”
”哪個林？還有哪個林？京市就一個林家！”
掛了電話。跟班立刻湊上去。”鹿姐，林家周年晚宴？整個京市名流都去那個？”
林鹿翹著嘴角：”嗯，我爸讓我務必到場。”
”**對你真好，首富誒。”
”那當然了，”林鹿放下筷子，”我爸就我一個女兒。林家以后不給我給誰？”
她說到”就我一個女兒”的時候，眼皮抬了一下，看著我這邊。
然后她笑了。”某些人這輩子都進不去的場合。別到時候**臉混進來就行。”
我的筷子頓了一下。
嘴角動了一下。沒抬頭。
跟班跟著笑。”鹿姐你說什么呢，她連請帖長什么樣都沒見過吧。”
”穿件洗褪色的校服站門口，保安能讓她進？”
”人家菠蘿包都沒送完呢，哪有空想晚宴的事。”
我沒抬頭。把面條一根一根挑進嘴里。
林鹿站起來，經過我身邊。她裙擺掃過我的桌角。
我沒有看她第二眼。放下筷子端著空碗走了。
晚自習結束九點半。教學樓燈滅了一半。
我走出來。周宴站在樓下，靠著路燈柱子，手插口袋。兄弟們已經走了，他一個人。
我走過去。
他喊了一聲：”陸挽。”
我停了一步。
沒回頭。
又往前走。”你明天還來不來？”他在后面問。
三年了你第一次問我明天來不來。
來不及了。
我沒應，走進校門外的夜色里。
走出十幾步。余光里他還站在路燈底下。沒動。
拐過彎我才停下來。
手機地圖上我已經搜過了。
林家老宅，淮海路188號。明天晚上七點。
我按滅屏幕。路燈底下站直。
明天晚上。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是林挽。
3.
林氏集團周年晚宴。
滿屋子的人，高定禮服、寶石領帶夾、鑲鉆手包，燈光打在上面，晃得人睜不開眼。
我站在門口。裙擺太薄了，空調吹得胳膊起了一層小疙瘩。鞋是兩年前買的，后跟磨了一點皮。
保安伸手攔住我。”請帖。”
”沒有。我來找人的。”
”找誰？有預約嗎？”
”林承安。”
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嘴角動了一下。”林總不在。你改天再來。”
”他在。我知道他在。”
”說了不在。沒請帖不能進。走吧。”
周圍進出的人從我身邊經過，裙擺掃過我腳踝。
廉價連衣裙，自己化的妝，磨了后跟的鞋。
他們的目光從我身上滑過去，像看一件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
我盯著大門里透出來的光。他就在里面。我要走進去，站在他面前。
林鹿聽見了動靜。
她端著香檳杯走出來，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