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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氣得回家哭了一晚上。
后來我爸在的時候壓著，兩家面子上還過得去。
我爸一走，周磊就開始頻繁往我家跑。
今天借兩萬，明天借三萬，說是做生意周轉。
我給了幾次，后來發現他根本沒在做生意。
錢去了哪我不清楚，但他的消費越來越離譜。
換了輛四十多萬的車，手上戴了塊表，我不懂表，但看著不便宜。
我開始拒絕借錢之后，他就動了別的心思。
房產證丟了第二天，我沒聲張，直接去了不動產登記中心查檔。
工作人員告訴我，我的房產證一周前被掛失補辦過。
補辦人是我本人。
但我從來沒去辦過。
我要求調監控，對方說需要報警才能調取。
我沒有立刻報警。
因為同一天，我從一個在街道辦工作的老同學那里聽到一個消息。
我們這片區，三個月內要啟動拆遷。
文件已經批了，只是還沒公示。
我坐在車里想了很久。
如果我現在報警，周磊最多是個**罪，幾年就出來了。
但如果我等一等。
等拆遷公告出來，等產權注銷完成。
他拿著一張廢紙去騙人的錢。
那就不是**了。
那是**。
五百萬以上的**。
我從車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給周磊回了條消息。
“哥，房產證找到了，夾在舊書里了，虛驚一場。”
他秒回。
“哈哈我就說嘛，你這人丟三落四的。”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笑臉表情，把手機放下了。
等著吧。
03
報完警之后，我在客廳坐著等。
方先生被陳志拉開了，兩個人都喘著粗氣。
陳志鼻子流血了，拿紙巾捂著。
方先生指著他罵。
“五百四十萬，我賣了兩套老房子湊出來的錢，你還我。”
陳志聲音發顫。
“方哥你聽我說，這事我也是被騙了，周磊拿著房產證來的，手續齊全，我們驗證過的。”
“驗證個屁！房子都注銷了你驗證不出來？”
“注銷是上個月的事，他找我們是三個月前。”
方先生愣了一下。
我開口了。
“三個月前房產證確實還有效。但抵押登記你們做了沒有？”
陳志看我，嘴巴張了張。
我繼續說。
“正規抵押需要去不動產登記中心做登記，需要產權人本人到場，或者公證委托。你們做了哪個？”
陳志不說話了。
我點了點頭。
“都沒做。你們就是私下簽了個合同，連登記都沒走。”
方先生轉頭看陳志，眼睛都紅了。
“***是不是跟那個周磊串通好的？”
陳志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真沒有，我就是收了個中介費。”
“多少？”
“十五萬。”
方先生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沒攔。
十分鐘后**到了。
兩個**，一男一女，進門先看了看現場。
男**問我。
“報警人是你？”
“是我，周遠。”
我把情況從頭說了一遍。
房產證被堂哥盜取，偽造身份補辦，拿去做抵押騙取五百四十萬。
男**記錄完，看了看陳志和方先生。
“你們兩位也要做筆錄。”
方先生立刻說。
“我要告那個周磊，還有這個中介，他們合伙騙我。”
陳志急了。
“我沒有合伙，我是正規中介。”
女**抬手。
“都別急，到所里再說。”
我拿上那份拆遷通知書，跟著去了***。
做筆錄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周磊的電話。
我看了**一眼。
“我堂哥。”
**點頭，示意我接。
我按了免提。
“遠遠啊，聽說有人**家鬧事了？”
他聲音還是那個調調，熱絡、關心、像個好哥哥。
“嗯，來了幾個人說我房子被抵押了。”
“啊？誰干的？太缺德了吧。你別怕，我過去幫你處理。”
我看著**，**在做記錄。
“不用了哥，我已經報警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報警了？那行，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你說。”
“行。哥，你最近忙什么呢？”
“沒什么，就在家待著，你嫂子身體不好，我得照顧她。”
“哦。那行，先這樣。”
掛了電話。
**看我。
“他不知道你已經知道了？”
我搖頭。
“他以為我還蒙在鼓里。三個月前拿走房產證的時候就覺得我不會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