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包側袋摸出兒童手表。撥通后說了幾句，然后把手表舉到我面前。
“吳師傅，麻煩您了。”王悅的聲音傳來，“林溪，跟叔叔走，媽媽晚點回。”
“好的，媽媽。”林溪收起手表，沖我笑了一下，“叔叔好。”
“走吧。”
回充電站的路上，她一開始很安靜。我問她今天學校有什么事，她才慢慢打開話**。說美術課的畫被貼在墻上，得了小紅花，語氣里有藏不住的高興。
車充滿電，我把她送回家。
“叔叔再見。”她用力揮手。
“再見。”
第二天，王悅的轉賬到了，多了個紅包。我沒收。
一周后，她的電話又來了，聲音比上次更疲憊：“吳師傅，今天公司開會，實在走不開……”
“沒事，我正好去充電。”我說。
“謝謝您，真的謝謝。”
就這樣，我成了林溪的臨時接送員。一周總有兩三天，我會準時出現在校門口。
她從一開始的拘謹，到后來遠遠看見我就跑過來，甜甜喊一聲“叔叔”。
王悅堅持要給錢，我拗不過，收了，但一分沒花，全攢著。
聊天也從“幾點接孩子”變成了“今天公司怎么樣林溪又被老師表揚了”。有天晚上我收車回家，門口放著一份夜宵。是她點的。
“吳師傅辛苦了，一點心意。”她微信上說。
我端著那碗熱餛飩，站在門口好一會兒。
從沒見過有人這么對我。
快兩個月時，一個周六，我帶林溪在公園玩。她坐在長椅上舔冰淇淋，忽然指著不遠處一對情侶。
“叔叔，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是啊。”我笑。
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叔叔，那你喜歡我媽媽嗎？”
我愣住了。
喜歡嗎？
當然。不只是喜歡。是心疼，是想守護，是看到她疲憊的臉就想替她扛起所有。
但我什么都沒說。我能給她什么？一輛跑單的電車，一間租來的房子？
“叔叔你臉紅啦！”林溪咯咯笑。
我正不知怎么接，手機響了。
是王悅。
“吳川，你在哪兒？林溪和你在一起嗎？”她聲音發抖，“我……我在公司樓下，看見我**了。他好像在堵我。”
我心里一沉。
“別慌，把定位發我，我馬上過來。”我拉起林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