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說，這是一個“拯救媽媽”的游戲。
只要我們假裝破產，讓媽媽吃夠苦頭，她就能改掉清高的壞毛病。
于是，我配合他們，每天哭著喊餓，看著媽媽去工地搬磚、去黑市賣血。
今天，她終于湊夠了游戲里設定的“債務”，換來一塊小蛋糕給我。
她笑著刮掉我臉上的奶油，自己卻吃下了早就過期的止痛藥。
“我的寶貝女兒，媽媽終于讓你過上好日子了。”
門開了，爸爸和他的那些富二代兄弟們笑著走進來，宣布游戲結束。
“怎么樣？這回知道天高地厚了？道個歉，我們就讓你回家。”
“看在我們女兒也陪你演了三年的份上，這事就算了。”
媽媽沒說話，只是笑著倒在我懷里，身體一點點變冷。
我看著她手里那瓶廉價的過期藥片，又看看他們光鮮亮麗的臉。
我懂事地點點頭。
“游戲結束了是嗎？”
“那現在，輪到我，帶媽媽回家了。”
1.
爸爸笑了笑。
他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媽媽，抬起右腳。
那雙純手工定制的黑色高定皮鞋，踢在媽媽已經失去溫度的肩膀上。
“沈南喬，你以為閉氣裝死，就能掩蓋你偷拿假藥賣慘的事實？”
他語氣篤定。
我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
三年前，媽媽在廚房切水果。
水果刀劃破她的食指，只流了一滴血。
爸爸看到后，立刻沖過去抱起她。
他調動私人直升機，帶她去國外最頂級的私人醫院包扎。
醫生晚來一分鐘，他就砸碎了醫院大廳的花瓶。
現在，他用鞋尖把媽**身體踢得翻轉過來。
媽**臉磕在水泥地上，發出聲響。
賀明手里拿著一瓶香檳，他大笑著走過來。
“林哥，嫂子這演技絕了。”
“為了贏游戲，連命都不要了是吧？”
他搖晃手里的香檳瓶。
“砰”的一聲，軟木塞飛了出去，酒液噴灑出來。
那些酒水落在媽媽臉上，順著她的鼻梁往下滴。
賀明和身后的幾個富二代拍手大笑。
酒液滲進媽媽干裂的嘴唇里。
我走過去，蹲下身伸出袖子，一點一點擦掉媽媽臉上的酒水。
我沒有哭，我的手很穩，口袋里還裝著那瓶廉價的過期止痛藥。
那是她用最后的錢換來的。
我站起身，走到爸爸面前，順從地牽住他的衣角。
爸爸看著我，他笑了。
他以為我終于聽話了。
他用力的甩開我的手，大步走到媽媽身邊。
彎下腰，他的手指揪住媽媽洗得發白的衣領。
他用力往上一提，媽**身體被他拉離地面。
她的雙臂無力地垂落在兩側。
“裝。”
“接著裝。”
爸爸松開手，他狠狠將她摔回冰冷的水泥地上。
媽**后腦勺撞擊地面，灰塵揚起。
“你如果不自己爬回別墅，我就立刻剝奪歲歲的撫養權。”
“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她。”
他冷漠地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人。
他轉身走向地下室的鐵門。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
他脫下身上的羊絨大衣，隨手往后一扔，大衣蓋在媽****上。
“別真凍出病來又賴我苛待你。”
他說完，大步走出去。
賀明等人跟在他身后，笑著離開。
保鏢走進來，強行抱起我。
他們把我帶出地下室。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
我被塞進那輛黑色的邁**后座。
爸爸坐在我旁邊。
車廂里開著充足的暖氣。
司機發動引擎，邁**駛出貧民窟。
爸爸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屏幕亮起。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費記錄短信。
他掃了一眼。
他冷笑出聲。
“沈南喬為了逼我低頭，連殯儀館的靈車都租來演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