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餐廳定在了十幾公里外,一處臨海的地方。
趕到時,遠處的海,正在日光下翻涌起金色的浪花。
我曾經無數次放低姿態,祈求傅疏衡帶我看落日海。
我求而不得的,沈昭輕易得到了。
傅疏衡沒想到我回來,正在給沈昭布菜的手,明顯一頓。
“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不能來?”
我啞笑:“一個是我最好的閨蜜,一個是我最好的老公。”
“謝謝你啊,替我照顧昭昭。”
傅疏衡顯然沒有聽出我話里另外一層含義,只是指了指桌對面的位置。
“坐吧。”
我失聲。
這才是傅疏衡。
永遠淡漠,永遠疏離,永遠不需要跟我解釋任何事情。
包括今天,他出現在我閨蜜組的局里。
沈昭去完洗手間,像一團火走了過來,自如地坐在傅疏衡旁邊。
“晚意,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吃好喝好!”
那語氣,仿佛我才是這場席的外人。
我強忍下酸澀,坐定,然后掏出那份離婚協議。
“阿衡,我新看中的樓盤,需要一千萬,你給我簽了吧。”
傅疏衡看都沒看一眼,接過簽字。
沈昭牙都要咬碎了,語氣酸溜溜:
“衡哥對我們家晚意真大方啊。”
我看著傅疏衡行云流水簽字的模樣,只覺得好笑。
他哪里是大方。
他是不在乎,是覺得能用錢打發我的事情,絕不多花一點時間。
將那份離婚協議裝回包里,菜正好上來了。
清蒸鱸魚、油燜蝦、魚生刺身。
都是沈昭愛吃的,都是我忌口的。
我沒有爭,沒有鬧,只是笑瞇瞇對沈昭說:
“還說阿衡對我大方呢,你看這些細枝末節,想到的都是你。”
沈昭聽出我話中話,微微一頓。
傅疏衡看著沈昭微變的臉色,放下筷子:
“孟晚意,你說話注意點。”
“今天的主角是昭昭,我點菜按照她的口味來,不是很正常嗎?”
“昭昭心思細膩臉皮薄,你不必弄出這副妒忌吃醋的模樣,讓她難堪。”
整整三句話,情緒起落跌宕。
這是婚后,傅疏衡一次性,對我說過最多的話了。
三年前,我和傅疏衡的婚宴上。
有賓客開玩笑說了句,伴娘比我好看。
我手足無措站在臺上,求助的目光看向傅疏衡。
可他只是淡淡別開眼,仿佛只是一件無關痛*的小事。
事后,我問他那時為什么不幫我解圍。
他淡淡道:“婚禮的時間定在兩小時內,我幫你多說一句話,婚禮就會多推遲一分鐘。”
“超出秩序以外的事,我從來不做。”
原來他的原則不是鐵打的,沈昭是他秩序外的一瞬間。
回過神時,淚水已不知不覺盈滿眼眶。
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借口去洗手間,
但卻在背過身的一剎那,淚如雨下。
洗手臺前,冰涼的水拍打在臉上,讓我清醒了片刻。
就在這時,身后忽然傳來高跟鞋聲。
抬頭,玻璃鏡映出沈昭那張扭曲的臉。
“孟晚意,其實你早就知道,我跟阿衡的關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