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到最后，我差點被自己的大義之舉震撼住。
多識趣啊。
京中再找不出第二個我這么大度的正妻。
蕭既白卻臉色越來越難看。
“溫硯寧。”
他很少連名帶姓叫我。
每次這么叫，都沒好事。
我立刻閉嘴。
他盯了我許久，忽然笑了下。
那笑意讓我后背發(fā)麻腿腳酸軟。
“你覺得我想娶衛(wèi)驚霜？”
這還用覺得嗎？
你每晚讓我扮成那樣與你歡愛。
還喊我小郎君。
難道我會錯意？
我當然不敢這么說。
只低聲道：“京中都這樣傳。”
“那京中還傳我三年前便戰(zhàn)死北境，如今坐在這里非人而是**。”
“這話你怎么不信？”
我哽住。
蕭既白掀被**。
我看見他背上舊傷縱橫，忽然又有些說不下去。
他披上外袍，背對我站了半晌。
“以后別提和離。”
“為何？”
他回頭，眼里壓著火。
“沒有為何。”
說完，他摔門走了。
很好。
談崩了。
我裹著被子坐了許久，心口又悶又疼。
他不肯和離，是舍不得我這個替身。
還是覺得堂堂侯爺被妻子先開口甩了沒面子？
想來后者居多。
第二日天未亮，我便起身。
蕭既白已經(jīng)入宮。
我叫來銀雀，把早已收拾好的箱籠搬上車。
銀雀驚得臉都白了。
“夫人，您真要走？”
“不走等著衛(wèi)將軍進門，看替身給正宮敬茶嗎？”
“侯爺不會同意的。”
“我又不是逃奴。”
我把和離書壓在他書案上。
又另寫一封信，說我去城南**別院養(yǎng)病，等他想通后再談。
這叫體面分居。
不叫私逃。
我?guī)У臇|西不多。
不過是些常用的。
兄長溫行簡替我安排好了去處。
他聽完我的打算，只問了一句：
“想清楚了？”
我點頭。
他嘆氣：“那就走。咱們**養(yǎng)得起你。”
我差點哭出來。
馬車駛出侯府時，我掀簾看了一眼。
這座府邸，我住了三年。
院中的每一處都有我悉心打理的影子，總歸有些不舍。
可再舍不得，也得走。
再留下去，我不是累死，就是憋屈死。
衛(wèi)驚霜都回來了。
我還不讓位，就顯得不懂事了。
3、
我到時，溫行簡已經(jīng)讓人備好了熱湯。
他坐在廊下看書，頭也不抬。
“你住主屋，像你未出閣時那般即可。”
我鼻子一酸。
“兄長，你就不勸我？”
溫行簡翻一頁書。
“勸你回去繼續(xù)穿男裝給靖遠侯折騰？”
我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你怎么知道？”
他終于抬頭，眼神平靜。
“你是我妹妹。”
“京中流言傳的沸沸揚揚說靖遠侯爺好男色。”
“你每次回娘家，走路都不太穩(wěn)當，我又不瞎。”
我臉瞬間紅透。
溫行簡又補一刀。
“放心，父親不知道。他只以為侯爺武將出身，不懂憐香惜玉。”
我捂住臉。
讀書人罵人真含蓄。
當晚，我睡了三年來最踏實的一覺。
沒有男裝。
沒有“小郎君”。
我裹著被子，幸福得想哭。
第二日，京中帖子雪片似的飛進別院。
衛(wèi)驚霜回京，宮中接風宴定在明晚。
我本不想去。
可帖子后面夾著一張小箋，是禮部侍郎家的姑娘方芷蘭寫的。
她是我少時在女學的同窗。
箋上字跡飛揚。
“硯寧，明晚一定來。”
“聽說衛(wèi)將軍英姿無雙，京中都等著看靖遠侯夫人如何自處。”
看熱鬧都寫得這么坦蕩。
緊接著，又有幾封同窗小箋送來。
有人說衛(wèi)驚霜天人之姿，這才配得上蕭既白。
還有人假惺惺安慰我，說男人念舊也正常，讓我大度些。
我一封封看完，氣笑了。
銀雀在旁邊急得跺腳。
“夫人，她們太欺負人了。”
“欺負就欺負吧。”
“您不生氣？”
“生氣啊。”
我把帖子合上。
“所以明晚更要去。”
我倒要親眼看看，蕭既白口中那個“不想娶”的衛(wèi)驚霜，到底是什么模樣。
傍晚，侯府來人。
是蕭既白身邊的親衛(wèi)長。
他站在別院門外，臉色很為難。
“夫人，侯爺問您何時回府。”
我坐在廳中喝茶。
“不回。”
賀川頭皮發(fā)麻。
“侯爺還說，明晚宮宴，您若要去，他來接您。”
我笑了。
“他不是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