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說啊，別讓梨梨誤會。」
陸驍扯了下嘴角。
「溫梨，成年人別問這種沒意思的問題。」
周圍有人笑。
「對啊，高中戀愛能有多真？」
「陸驍夠給你面子了。」
「要不是你成績好，他估計懶得哄。」
每一句都扎得準確。
我把珠子裝進口袋，站起來。
裙擺沾了灰。
陸驍看見了，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替我拍掉。
唐穗把話筒遞到他嘴邊。
「驍哥，唱歌吧，我想聽那首。」
前奏響起。
是他曾經給我唱過的歌。
那晚我因為爸爸沒來家長會，躲在操場看臺哭。
陸驍坐在我旁邊，笨拙地唱跑調的情歌。
他說：「溫梨，以后我給你撐場面。」
如今同一首歌，他唱給唐穗。
第一句剛出口，我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走廊盡頭的冷風吹過來。
身后傳來陸驍壓低的聲音：
「走了就別回來。」
腳步停了一下。
不是因為舍不得。
是包里的手機震動。
爺爺發來第二條消息。
「梨梨，軍校體檢后天補錄確認，今晚回家。」
3.
夜風吹到臉上，酒氣散了一半。
KTV門口停著很多出租車。
我剛拉開車門，身后有人追出來。
不是陸驍。
是同桌顧知夏。
她氣喘吁吁，把我的帆布包塞過來。
「溫梨，你包忘拿了。」
包帶被人翻過，拉鏈沒完全合上。
里面那本志愿填報指南露出一角。
顧知夏眼神躲閃。
「剛才唐穗說想看看你報哪兒，我沒攔住。」
紙頁被折出一道印。
第一頁上，我原本圈著江城師范。
那是陸驍想去的城市。
旁邊還有他的字。
「溫老師，等我。」
字跡飛揚，像一場過期的夢。
顧知夏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溫梨，我之前也不知道朋友圈屏蔽你的事。」
「嗯。」
「我真不知道他們今天要這樣。」
「嗯。」
她急了。
「你別只說嗯啊，我……我剛才沒幫你，是因為大家都在，我怕唐穗下不來臺。」
我抬眼看她。
顧知夏臉一下紅了。
她以前總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我給她講過競賽題，幫她改過作文，陪她去醫院看牙。
可剛才滿屋子的人讓我喝酒時，她坐在角落里，頭低得很深。
有些沉默，也會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