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徹底僵住了。

8.

秦月受不住打擊，當場心臟病發作暈死過去。

她手里那臺最新款水果手機脫了手，屏幕朝下摔在地面上。

“啪“的一聲脆響，碎得蛛網般密密麻麻。

護士一擁而上把秦月送去了急救室。

走廊瞬間空下來，只剩消毒水的味道和心電監護儀滴滴的聲響。

幾分鐘后，醫生從急救室中出來，面色凝重：“病人情緒激動誘發急性心衰，必須盡快手術。“

手術費加術后監護，保守估算也要二十來萬。

秀蘭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攥著我的胳膊不說話。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房子不賣。“我說。

醫生催促：“能湊多少湊多少吧，越快越好。”

秀蘭沒再開口，只是松開手，轉過身去把臉埋在掌心里。

次日傍晚，秦月醒來，就收到了醫院的催繳賬單。

她先是給我和秀蘭打電話，沒打通。

只好挨個給她那些狐朋狗友打去了電話。

往日那些圍在她身邊一口一個月姐的朋友。

此刻卻對她的電話避之不及。

沒有一人肯借她錢。

秦月心灰意冷，又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沒再哭鬧，而是聯系了二手平臺，將曾經高價買下的水果手機，平板，電腦都賣了。

零零散散，湊了三萬。

遠不及二十萬的手術費用。

秦月走投無路，終于后悔。

她打不通我的電話，只好求到了我面前。

“爸，我知道錯了。我湊了三萬，還差十七萬，你能不能先借我，等我好了，我給你打欠條。“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花那五十萬，不該在網上發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痛哭流涕，好像真的知道錯了。

可我想到前世我和妻子的凄慘結局，那個“好”字就怎么也說不出口。

秦月求了我三四次，都被我拒絕。

秀蘭看不過去，把家里的舊存折翻出來，數了半天，問我：“還有六萬八，要不要……“

“不要。“

“她畢竟……“

“她拿走那五十萬的時候，沒有猶豫過一秒。“

秀蘭沒再堅持，把存折塞回抽屜最深處。

日子無波無瀾的過著，直到九月末，秦月的主治醫生突然給我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