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打量我。
"這么小？"
"成績單我帶了。"
她接過去看了一眼，點點頭："我兒子高一，數學物理加起來沒超過四十分。你要是能把他教及格，一個月給你三千。"
三千。正好夠住宿費。
"行。"
"不過我先跟你說，"她壓低聲音，"我兒子脾氣不好，你受得了就干，受不了隨時走。"
我點頭。
她推開里屋的門。
一個男生歪在椅子上打游戲，耳機戴著，校服敞開，褲兜里別著一包煙。
"顧燃，老師來了。"
他連頭都沒抬。
周姐嘆口氣，拍了拍我肩膀出去了。
我站在桌邊等了三分鐘。
他終于摘了一只耳機，斜眼看我。
上下打量一圈。
然后笑了。
那種笑不帶任何善意。
他從桌上抓起一張卷子，抬手就摔我臉上。
紙邊刮過我顴骨。
"就你？"他把耳機扔桌上，"也配教我？"
卷子落在地上，我彎腰撿起來。
上面全是紅叉。選擇題十二道對了兩道，大題一片空白。
我把卷子展平放回桌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你要是不想一輩子被人叫廢物，就閉嘴聽講。"
他愣了一秒。
沒人這么跟他說過話。
02
顧燃盯著我看了五秒，然后往后一靠，翹起二郎腿。
"行，你教。教不明白別怪我。"
我翻開他那張卷子，指第一道選擇題。
"這題你選了C，為什么？"
"蒙的。"
"那你知道正確答案為什么是*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合上卷子。
"那今天到這，我走了。"
他沒想到我真站起來。
"誒——"
"你不想學，我教也白教。我時間也是錢。"
我拎起書包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開口了："回來。"
我沒動。
"……回來坐。"
我轉身看他。
他把手機推到一邊，臉上那股痞氣還在，但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我重新坐下，翻開卷子。
"從頭講。聽不懂的舉手。"
他沒再廢話。
第一天講了兩個小時。他基礎差到離譜，初二的因式分解都不會。
但他不笨。點一下就通。
只是從來沒人逼他學過。
走的時候周姐送我到門口。
"他沒罵你？"
"沒有。"
"那就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