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對。"
他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我看見了。
那種感覺我認得。是一個人發現自己沒那么差的時候。
我以前也有過。
后來就沒了。
月底**，他數學七十八，物理七十一。
周姐在電話里聲音都變了："真的？你確定沒看錯？"
"成績單我拍給您了。"
"太好了太好了，這個月多給你五百。"
我說不用。
她還是轉了。
顧燃那天在學校碰見我。
走廊上人來人往，他從后面叫住我。
"誒。"
我回頭。
他手里拎著一袋東西，遞過來。
"什么？"
"吃的。我媽讓帶給你的。"
是一袋子鹵味和水果。
"替我謝謝周姐。"
"你就不能叫阿姨？"
"習慣了。"
他站在那兒看我，突然說："你是不是沒錢吃飯？"
"關你什么事。"
"食堂阿姨說你每天就買一份白米飯加免費湯。"
我攥緊袋子。
"我吃飽了就行。"
"你——"
"上課了。"
我轉身走了。
不需要別人可憐。誰的可憐都不需要。
第三個月。期中**。
這次是大考，全年級排名。
**前一周顧燃狀態不對。坐立不安，筆轉個不停。
"緊張？"
"沒有。"
"手抖成這樣還說沒有。"
他把筆扔了："萬一考砸了呢。"
"那就考砸了。"
他看著我。
"考砸了就找原因，下次再來。又不是死了。"
"你說得輕巧。"
"我說得輕巧？"我放下筆看他，"我爸媽離婚那天，把我扔在**門口，兜里二十七塊錢。我第二天照樣去上課。你覺得一場**比這難？"
他不說話了。
整個房間安靜了十幾秒。
"……**媽真的沒要你？"
"講題。"
"我問你話。"
"跟你沒關系。翻到第三十二頁。"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翻開了書。
那天走的時候他叫住我。
"宋一。"
我站在玄關換鞋。
"考完試請你吃飯。"
"不用。"
"不是請你，是謝你。不一樣。"
我沒回頭。
"考好了再說。"
期中成績出來那天，我正在教室做題。
班主任推門進來，臉上表情很奇怪。
"宋一，高一年級組那邊找你。"
"找我？"
"顧燃的事，你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