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后**司的老領導來學校調研，看到了那份注釋。
他把我的檔案調出來翻了一遍，又問了輔導員我的情況，然后說了一句："讓她正式來部里實習吧。"
從這天起，我就正式進了***實習。
并成了我們這一屆，唯一一個正式進***實習的學生。
每周三天，有補貼，一個月十八塊錢。
我把錢攢起來，一半給母親，一半自己生活、買書。
七九年春天，我遇到了薛和光。
高高大大，卻有種風光霽月的溫和。
第一次見面在檔案室，我踮腳夠最上層的一盒卷宗仍夠不著，
他一抬手便幫我拿下來了。
"你是溫素華？"他笑了一下，"翻譯佛跳墻那個？"
"你怎么知道？"
"部里都傳遍了，老領導見人就夸你。"
我有點不好意思。
后來在食堂又碰見幾次，這人話不多，但說的都在點子上。
有次我加班到晚上，外面下雨我沒帶傘，他從辦公室拿了傘遞給我。
"拿著。"
"那你呢？"
"我住部里宿舍，兩步路。"
那天我走了很長的路，傘柄上樟木的味道，淡淡的，挺好聞。
08
八零年秋，我又一次見到了陸崢。
那天薛和光來學校接我，手里拎著我的書包。
我們邊走邊聊，我忽然看見對面路燈底下站著個人。
一身軍裝，身姿筆挺，只是顴骨凸出，眼窩深陷，像一棵栽錯了地方的樹。
我停下腳步。
薛和光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什么也沒說，安靜站在了我身邊。
陸崢緩緩走了過來。
"你怎么來了？"我問。
"我……我來首都軍地交流，聽說你被北外錄取了……就想來看看你……"
"哦。"我點點頭，"謝謝。"
"素華，”他聲音低下去，“我請你吃飯吧。"
"晚上要陪外賓翻譯，抱歉。"
"那明天……"
"明天也有任務。"
"后天……"
我定定地看著他。
他終于意識到什么，臉色一點一點變得蒼白。
“素華你……”
“給你介紹一下。”我拉了拉薛和光，“這是我對象。”
他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退了一步。
后背撞在了電線桿上。
"你……"他的嘴唇抖著，"你怎么這么快……"
"快？"
我笑了。
“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