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認識我。
沒人知道我是那個被婆家嫌棄的兒媳婦。
沒人知道我的女兒被人說“不是賀家的種”。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里，我松了一口氣。
8
**書寄出去的那天，是我到南陽的第十二天。
周律師說**會通知賀錚應訴。他應該很快會收到傳票。
果然。
第二天晚上，一個陌生號碼打來。
我沒接。
又打。又沒接。
然后來了一條短信。
“蘇晚，你真要**？你能不能別鬧了。有什么話當面說，走什么法律程序。”
賀錚的語氣一如既往。
“別鬧了。”
在他嘴里，我做的一切事情都叫“鬧”。
帶著孩子離開是鬧。退出家族群是鬧。**離婚也是鬧。
我沒回復那條短信。
第三天，又來了一條。
“鑒定結果出來了。兩個孩子都是我的。你滿意了？”
我看著這行字。
他做了。
他還是做了親子鑒定。
他拿什么做的？我又沒把孩子留給他。
我仔細想了一下。
月子頭二十天，孩子一直在他家。用過的紙尿褲、口水巾、奶嘴——這些東西上都能提取DNA。
他用我走之前孩子留下的東西做的。
結果出來了。親生的。
當然是親生的。我從來沒騙過他。
但這條短信讓我覺得惡心。
“兩個孩子都是我的。你滿意了？”
不是“對不起，我錯了”。
不是“我不該懷疑你”。
是“你滿意了”。
好像結果證明了清白，我就應該感恩戴德地回去。
好像這一切只是一場誤會，而不是他對我的羞辱。
我**那條短信。
**天，我表姐打電話來了。
“晚，你那個前婆婆找到我家來了。”
“她說什么？”
“哭了。說對不起你。讓你回去。說鑒定結果出來了，孩子是他們家的。”
“然后呢？”
“我沒理她。關了門。她在樓道坐了一個小時才走。”
“謝謝姐。”
“晚，你沒事吧？”
“沒事。”
“那個賀錚呢？他沒找你？”
“找了。我沒理。”
“行。你照顧好自己。需要什么跟我說。”
我掛了電話。
婆婆來找我表姐了。說明賀錚真的急了。
但她哭有什么用。
她當初抱著我的孩子往外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瘋？
她口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