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額不一樣。但收款時間很固定。
月初一筆，月中一筆，月底一筆。
我在律所做過兩年行政助理。雖然不是律師，但整理過的卷宗夠多了。
這種規律的資金流動。
不叫生意。
叫分潤。
我把這些信息記在那個牛皮筆記本上。
筆記本已經寫到了第二十七頁。
有一天周德海難得在家吃晚飯。
他的生意出了問題。周氏集團旗下的地產項目被卡了預售證，資金鏈有點緊。他一邊吃飯一邊打電話，臉色陰沉。
掛掉電話后，趙美蘭小心地問了一句，沒事吧？
周德海沒理她。
他看向周瑾瑜，你那邊的資金能調多少？
周瑾瑜放下筷子，大概……兩三千萬。
周德海皺了皺眉。你手里有三家公司，怎么才這么點？
周瑾瑜沒說話。
我低著頭扒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的樣子。
晚上，我鎖好臥室門，打開那個筆記本。
在周德海的生意關系那一頁下面，加了一行字。
資金鏈緊張。急需用錢。正在調周瑾瑜的賬。
頓了頓。
又加了一行。
機會快來了。
放下筆，我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備注名：何叔叔。
短信打了又刪，**又打。
最后只發了五個字。
何叔叔，是我。
三秒鐘不到，電話就響了。
我看了周瑾瑜一眼——他已經睡著了。我走進洗手間，關上門，接起電話。
何叔叔的聲音有點抖。寧寧？是你嗎？
是我。我壓低聲音，何叔叔，我想請你幫個忙。
幫什么？
幫我查一個人。
誰？
周德海。還有——
我盯著鏡子里自己的臉。
他當年是怎么害死我爸的。
4
發現周瑾瑜**，是在一個周三下午。
他說晚上有應酬，不回來吃飯。
我燉了他愛喝的排骨湯，想著他應酬回來會餓，用保溫桶裝好，打車去了他公司。
前臺認識我，周**您來了，周總在開會。
我笑了笑，說不用打擾他，我去他辦公室等。
電梯到了十二樓。
走廊盡頭，周瑾瑜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里面有聲音。
女人的聲音。
我站在門口，透過門縫看進去。
周瑾瑜坐在辦公椅上，他那個叫做林薇的女秘書坐在他腿上，正在幫他系領帶。
系得很慢。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