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人不是我。
我叫來張媽媽。
“媽媽，帶柳姑娘去西廂休息吧。”
“讓她今晚好生歇著。”
“明天一早，直接去松鶴堂。”
“規矩，你都跟她講清楚。”
“是，夫人。”
張媽媽恭敬地應道。
她走到柳如眉身邊。
“柳姑娘，請吧。”
柳如眉怨恨地看了我一眼。
跟著張媽媽走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后。
我嘴角的笑意，才慢慢冷了下來。
柳如眉。
這才只是開始。
03
第二天，天還沒亮。
柳如眉就被張媽媽從溫暖的被窩里叫了起來。
她昨晚大概沒睡好。
眼下兩團烏青。
臉色憔悴。
身上穿著一身粗布衣裳。
是張媽媽特意為她準備的。
“柳姑娘，老夫人卯時一刻就要用早膳。”
“你得去小廚房盯著。”
“老夫人的米粥，要用文火熬足一個時辰，米粒要開花，但不能爛。”
“里面的紅棗要去核，枸杞要揀最飽滿的。”
張媽媽面無表情地交代著。
柳如眉何曾干過這些。
她站在小廚房里，面對著灶臺和柴火，手足無措。
煙熏得她直流眼淚。
最后還是那個燒火的婆子看不過去，幫她把火點燃。
等她手忙腳亂地把粥端到松鶴堂時。
已經晚了半個時辰。
婆母的院子，里里外外透著一股陳舊和藥味。
我正坐在婆母床邊，陪她說話。
婆母半靠在床上。
她看上去很瘦。
面色蠟黃。
但一雙眼睛，卻異常精亮。
像鷹一樣。
看見柳如眉進來，她的目光就直直地釘在她身上。
柳如眉被看得心里發毛。
她放下粥碗，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老夫人，該……該用膳了。”
婆母沒說話。
只是看著她。
柳如眉硬著頭皮，把粥端到床前。
“老夫人，我喂您。”
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遞到婆母嘴邊。
婆母突然開了口。
聲音沙啞難聽。
“燙。”
柳如眉愣住。
她自己試了試，溫度正好。
但她不敢反駁。
只好把勺子收回來，又吹了半天。
再次遞過去。
“涼了。”
婆母又說。
柳如眉的臉色漲紅。
她求助地看向我。
我仿佛沒看見。
只是慢條斯理地為婆母整理著被角。
“連碗粥都喂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