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如的低語，被完整存進了一個無人知曉的服務器。
凌晨三點，許薇的手機震動。
她從床上彈起來，點開加密相冊。
視頻里，沈知遙在書房外蹲著，鏡頭里，只有背影。
她笑了，手指劃過屏幕，把視頻轉發給林婉如，附言：“她拍了，但沒哭。”
林婉如回得快：“盯緊她明天的行程，別讓她去周硯秋那兒。”
許薇沒回。
她起身，走到沈知遙臥室門口，輕輕推了推門——沒鎖。
她進去，沒開燈，借著走廊的光，翻抽屜，摸床頭柜，掀被角。
在相機夾層里，她摸到一張紙。
不是協議。
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顧廷琛在醫院走廊，正把一份文件遞給醫生。
醫生低頭，說：“孩子出生后，立刻做親子鑒定，和她沒關系。”
許薇的手指僵了。
她沒拿走照片。
她只是把相機夾層重新折好，退了出去。
關門時，她沒關嚴。
門縫里，沈知遙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新短信：
“U盤在老地方，別回頭。”
發件人：未知號碼。
許薇站在門外，沒動。
她聽見沈知遙的呼吸，很輕，很穩。
像沒睡。
也像，一直在等。
窗外，風刮過紫藤架，幾片葉子掉在窗臺上，沾著露水。
陳叔的車，還在巷口。
他沒抽煙了。
他看著后視鏡，鏡子里，是顧家主宅的燈火。
他低聲說：“老沈，我替你看了。”
沒人應。
他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車輪碾過一片落葉，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沈知遙在黑暗中睜開眼。
她沒動。
只是把右手，輕輕放在左手上。
戒指，還戴著。
她沒摘。
她知道，明天，顧廷琛會問她：“你同意了，對吧？”
她會點頭。
她會微笑。
她會說：“我準備好了。”
但今晚，她把那枚錄音筆，從相機夾層里取出來，放進抽屜最底層。
旁邊，是那瓶安神茶的殘留樣本。
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你不是工具。”
——是她養父臨終前，攥著她手寫的。
她沒哭。
她只是把紙條，折成一只紙鶴。
放在相機鏡頭前。
按下快門。
咔。
第二天清晨，陽光照進書房。
顧廷琛的手機響了。
是林婉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