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讓我們家阮阮好過！”
她一**坐在我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那是我平時最喜歡坐的位置。
“還有那錢！那是你拿命換的，也是我們?nèi)钊顩]日沒夜照顧你換來的！”
“你說給你哥就給你哥了？你問過阮阮的意見嗎？”
“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
我看著她唾沫橫飛的樣子，覺得有些滑稽。
沒日沒夜的照顧？
我住院那一個月。
溫阮除了第一天，哭得梨花帶雨，拍了幾張我躺在病床上的照片發(fā)了朋友圈，配文“老公加油，我會一直陪著你”。
之后，她每天踩著探視時間的點來，待上不到一個小時就走。
來的時候，手里永遠拎著樓下便利店買的粥或者水果。
放下就坐在一邊玩手機，刷短視頻，跟閨蜜聊八卦。
抱怨醫(yī)院的消毒水味難聞。
抱怨病房的床位太擠。
抱怨給我擦身子換衣服有多麻煩。
我哥陳宇，他自己的小店都快顧不上了。
每天關(guān)了店門，就往醫(yī)院跑。
給我送他親手做的飯菜。
鯽魚湯，排骨湯，換著花樣來。
晚上，等護工走了，他一個大男人，笨手笨腳地幫我接尿，擦洗。
有好幾次，我半夜疼得睡不著，一睜眼，就看見他蜷在走廊的椅子上，滿臉疲憊。
這些，王秀蓮知道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女兒“受苦”了。
溫浩跟在她身后，吊兒郎當?shù)卣局凵褚粋€勁往我扔在沙發(fā)上的手機瞟。
“**，”他不情不愿地開口，“你真把錢都轉(zhuǎn)走了？一分沒留？”
“我姐說的是給我買車，又不是都給我。”
“你怎么就那么沖動呢？”
那語氣，仿佛我做了一件多么愚蠢、多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
一個顛倒黑白。
一個理所當然。
一個委屈得像個受害者。
真是一家人。
整整齊齊。
“說完了嗎？”
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王秀蓮被我噎了一下。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可是你丈母娘！”
“以前是。”
我說。
“以后就不是了。”
王秀蓮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個白眼狼！我們?nèi)钊罴藿o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你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現(xiàn)在翅膀硬了就要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