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她分心，沒把陳嶼退婚的事告訴她。

現在想來，未必是巧合。

我推門進去，前臺的燈亮著，里面卻沒有平時的忙碌聲。

媽媽坐在會議桌前，臉色很差。

她面前放著一沓打印出來的圖片，旁邊還站著兩個陌生男人。

其中一個見我進來，立刻把手機舉到我眼前。

“你就是沈知意？正好，你們家工作室抄我們公司的稿，今天必須給說法。”

我拿過那幾張圖。

第一眼，我就看出不對。

那是媽媽三個月前給一個婚禮品牌做的主視覺方案，原稿還在我電腦里，時間線清清楚楚。

對方拿出來的所謂原創，雖然發布時間比我們早一天，但有幾處細節明顯是從我們方案里拆出去的。

我抬頭問：“你們從哪里拿到的圖？”

男人冷笑：“現在想甩鍋？晚了。”

媽媽疲憊地拉住我的手：“知意，你先上樓，這事媽來處理。”

我反握住她的手，才發現她掌心冰涼。

陳硯舟跟在我身后進來。

那兩個男人原本還想繼續嚷，看到他時忽然停住了。

其中一個眼神變了變，低聲對另一個說：“走，先走。”

他們收起東西，轉身就要離開。

陳硯舟擋在門口，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

“既然來了，就把話說清楚。”

男人強撐著說：“你誰啊？關你什么事？”

陳硯舟看了眼他胸前的工作牌。

“遠和傳媒。你們老板上個月剛拿陳氏海外線的推廣合同，合同里有一條，合作方不得惡意參與商業詆毀。”

男人臉色一僵。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陳硯舟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通知法務，遠和傳媒暫停合作。理由，疑似惡意構陷。”

那人終于慌了。

他急急道：“陳總，這件事不是我們老板的意思，是有人給我們錢，讓我們今天來鬧一鬧。”

我問：“誰？”

他閉嘴不說。

陳硯舟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通話中的界面。

“你可以現在說，也可以等律師問。”

男人咬了咬牙，從口袋里翻出聊天記錄。

頭像是一個沒有照片的灰色賬號。

可轉賬備注那一欄，寫著兩個字。

孟遙。

媽媽倒吸一口氣：“她是誰？”

我還沒回答，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是陳嶼。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照片里，孟遙坐在醫院走廊，手里拿著一張檢查單。

她抬頭看向鏡頭，眼睛紅紅的，像剛哭過。

下面只有一句話。

沈知意，想知道孩子是誰的，今晚七點，一個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