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一個安穩的下半生。”
“你應該跪下來謝謝我。”
客廳里的空氣凝固了。
水晶吊燈的光照在每個人的臉上，表情各異。
他們都在等。
等我哭。
等我鬧。
等我跪下來求他不要離婚。
過去十五年，類似的情景上演過。
每次他一皺眉，我就立刻緊張。
每次他一不耐煩，我就馬上反省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我所有的價值，都建立在他的情緒之上。
我慢慢抬起頭。
目光掃過他們三個。
最后，落在陳浩的臉上。
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行。”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陳浩的眉毛擰了起來。
婆婆的嘴巴張開，忘了合上。
小姑子的指甲刀停在半空。
我的反應，不在他們的劇本里。
我站起身，走到茶幾前。
拿起那份協議。
翻到最后一頁。
指著那個空白的簽名處。
“什么時候簽？”
陳浩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想從里面找出一點點悲傷，一點點偽裝。
但他失敗了。
我的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片死水。
他喉結動了一下。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不再糾纏？”
“不糾纏。”
“蘇晴，你別跟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語氣里的不確定，讓他有些惱怒。
“我沒那么閑。”
我把協議放回桌上。
“約個時間，去民政局。”
說完，我轉身就想回房間。
“站住！”
“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想說的？
十五年的時間，像一部黑白默片在我腦海里飛速閃過。
那些被忽略的紀念日。
那些被嘲笑的建議。
那些生病時無人問津的夜晚。
那些深夜里獨自等待他酒醉歸來的時刻。
千言萬語，最后都匯成了一句話。
我看著他，很輕地笑了一下。
“陳浩。”
“謝謝你。”
說完，我關上了房門。
門外，是死一樣的寂靜。
我靠在門上，聽著自己平穩的心跳。
解脫。
前所未有的解脫。
十五年了。
這場戲，終于要演完了。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
一條短信。
蘇女士，您于三年前布局的“遠航科技”項目，今日已完成最終輪融資，股權成功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