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三秒的代價------------------------------------------，早上七點五十七分。。，書包在背后啪啪甩，校服領子還歪著，一口氣從公交站沖到了校門。。！，腳下加速，直接跨過了校門的白線。。。，紅色發帶的尾端垂在肩膀上。她站在校門內側，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記錄本，那雙灰色的眼睛沒有任何溫度。。"顧樂同學。"，像是從冰窖里飄出來的。"今天遲到了三秒。"："等等，我明明——""七點五十九分五十七秒踩線，八點整才完全進入校門。"白羽墨低頭在本子上寫了什么，"按照校規第三條第七款，遲到一次記過一次。跟我去辦公室。"
顧樂整個人都麻了。
三秒？三秒你也算？
他想反駁，但白羽墨已經轉身往教學樓方向走了，背影筆直得像一把刀。那件黑色水手服的裙擺一絲不茍，過膝的黑**上沒有一個褶皺。
顧樂只能認命地跟上去。
走在白羽墨身后大概兩米的距離，顧樂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這女人是不是跟他有仇？
從開學到現在，一個半月了，他已經被白羽墨抓了七次遲到。最離譜的一次是他早到了五分鐘，結果白羽墨說他"站在校門口發呆影響了其他同學進校"，硬是給他記了一個"擾亂秩序"。
全班同學都知道，紀律委員長白羽墨是個不能惹的人物。
不是因為她多厲害，而是因為她根本就不講道理。
"白同學，"顧樂試著開口，"我真的只差三秒——"
"兩秒半。"白羽墨沒回頭，"我剛才說三秒，是四舍五入之后的結果。實際**遲到了兩秒六七。"
"那不是更少了嗎！"
"遲到就是遲到。"
顧樂閉嘴了。
跟這種人講道理，純屬浪費口水。
走到辦公室門口，白羽墨停下來，側過身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很快，快到顧樂差點沒注意到。但他還是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白羽墨的耳朵尖好像有點紅。
"進去。"她說。
顧樂推開門，里面空蕩蕩的，班主任還沒來。
"坐那兒等著。"白羽墨指了指靠窗的椅子。
顧樂坐下了，把書包放在腿上。
白羽墨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也沒有走。
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顧樂覺得氣氛有點怪。
"你不走嗎？"他問。
白羽墨垂下眼，看著自己手里的記錄本。
"……班主任來之前，我有義務看管違規學生。"
"我又不會跑。"
白羽墨沒說話。
又沉默了。
顧樂索性掏出手機開始刷新聞。
然后他注意到一條本地新聞推送——
"神樂川市連續失蹤案近一月內已有七名市民在夜間失蹤，警方正在調查中……"
顧樂皺了皺眉。
失蹤案？
他劃了劃屏幕，又看到一條更早的新聞。
"怪異現象多名市民反映夜間在街道上看到不明黑影，疑似野生動物出沒……"
顧樂心里動了一下。
不明黑影。失蹤案。這種套路他太熟了。
因為他有系統。
叮——宿主當前任務：調查神樂川市近期異常事件。任務獎勵：隨機技能卡×1。任務期限：七天。
顧樂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系統任務來了。
他抬頭，發現白羽墨還站在門口，但目光不知道什么時候移到了他的手機上。
兩人對視了一瞬。
白羽墨迅速移開目光。
"別玩手機。"她說。
然后轉身走了。
顧樂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剛才那一瞬間，白羽墨的表情有一絲不自然。
算了，可能是錯覺。
他現在腦子里想的全是系統任務的事。
七天之內調查清楚異常事件，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關鍵是他現在的戰斗力還不夠高，萬一真碰上什么妖怪之類的東西，光靠他現在這點能力，夠嗆。
顧樂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發呆。
他不知道的是，白羽墨走出辦公室之后，并沒有**室。
她拐進了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背靠著墻，把記錄本緊緊抱在胸前。
臉燙得不行。
"他剛才……是不是看到我耳朵紅了？"
白羽墨咬住下嘴唇，腦子里亂成一團。
不對，不對，冷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恢復平時的表情。
然后她低頭翻開記錄本。
上面密密麻麻寫的全是顧樂的名字。
遲到記錄只占了第一頁的一小部分。后面幾十頁全是——
"10月3日，顧樂中午吃了咖喱飯，喝了一瓶礦泉水。他今天的食量比昨天少了一點，是不是沒有胃口？要不要想辦法讓食堂多做幾道他愛吃的菜？"
"10月5日，顧樂放學后去了便利店，買了一包薯片和兩罐可樂。垃圾食品吃太多對身體不好，但是他吃東西的時候好像很開心，算了，讓他吃吧。"
"10月8日，顧樂在體育課上摔了一跤，左膝蓋蹭破了皮。我差點從樹上跳下去。忍住了。晚上去他家窗戶外面確認了一下，他貼了創可貼，沒有大礙。"
白羽墨合上本子，耳朵更紅了。
她又想到剛才在辦公室門口的十秒鐘。
那十秒鐘里，她腦子里轉過了七百多個念頭。
要不要進去坐在他旁邊？
不行，太近了，萬一力量失控怎么辦。
那要不要給他倒杯水？
不行，太刻意了，他會起疑心。
那要不要……跟他聊幾句？
聊什么？天氣？太蠢了。聊學習？她又不是他班主任。聊失蹤案——
白羽墨的眼神突然沉了下來。
失蹤案。
她當然知道那些失蹤案是怎么回事。
因為那些"不明黑影"就是她前天晚上沒來得及清理干凈的低級妖獸。
最近這片區域的妖氣濃度在上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已經連續五個晚上在巡邏了，前天一口氣滅掉了十二只，但還是有漏網的。
讓顧樂看到了那條新聞。
更麻煩的是，他的系統顯然也發了任務。
白羽墨的手指收緊，指甲掐進了掌心。
"不能讓他去調查。"
她在心里做了決定。
今天晚上，她要把這片區域所有殘留的妖獸全部清除干凈。一字不留。
讓顧樂的任務失去目標。
讓他安安全全地待在家里。
這就是她的工作。
她從消防通道的窗戶翻了出去，落在了三樓的外墻邊沿上，然后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晨光里。
教室里，第一節課的鈴聲響了。
顧樂回到座位上坐下，發現自己的同桌——也就是白羽墨的位子——空著。
"她人呢？"顧樂嘀咕了一句。
坐在前排的同學林浩回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兄弟，你又被抓了？"
"別提了。遲到三秒。"
"三秒？"林浩的表情很精彩，"這也太狠了吧。"
"你現在知道我的痛苦了。"
"我跟你說，"林浩湊過來，"白羽墨這個人不正常。你有沒有發現，她只針對你？上周趙凱遲到了整整十分鐘，她看都沒看一眼。"
顧樂愣了一下。
"真的？"
"當然真的。不信你問其他人。"
顧樂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白羽墨當紀律委員長，但她幾乎從不管別人，唯獨盯著他一個人不放。
這到底是為什么？
他又沒得罪過她。
說起來，他和白羽墨其實沒什么交集。白羽墨是開學第一天轉來的，被安排坐在他旁邊。從那以后，兩人之間的對話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句，而且百分之九十都是白羽墨在訓他。
這人到底跟他有什么過節？
顧樂正琢磨著，教室門被推開了。
白羽墨走了進來。
她的表情跟之前一樣冷淡，走到座位上坐下，把書包放好，從頭到尾沒有看顧樂一眼。
但顧樂注意到一個細節——
白羽墨右手手腕上的白色繃帶，好像比早上多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