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上午，民政局。
周浩然來得比我還早。
他穿了件新外套，刮了胡子，看著比在家精神。
離婚要去見新人了，收拾得倒挺利索。
工作人員問：“雙方確認自愿離婚？”
“確認。”他先開口。
我點頭。
紅本換綠本，前后不到二十分鐘。
出了民政局的門，我走在前面，他在后面叫我。
“蘇錦，有些事，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停下腳步，沒轉身。
“你不用解釋。”
“我媽那個人你也知道，她”
“我說了，不用。”
我邁開步子往前走。
走出大概五十米，胃里突然翻了一下。
我扶住路邊的欄桿，彎腰干嘔了兩下。
早飯沒吃，吐不出東西，嗓子酸得發(fā)辣。
大概是昨晚沒睡好。
我直起腰，擦了擦嘴角，叫了輛車回出租屋。
車窗外陽光很大。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本綠色的本子。
胃又抽了一下。
02
搬進出租屋的第一個星期，我吐了六天。
早上吐，中午吐，聞到油煙味也吐。
我以為是胃病，去藥店買了胃藥吃了三天，沒用。
閨蜜何瑤來看我，進門看見垃圾桶里的嘔吐物，臉色就變了。
“蘇錦，你最后一次來**是什么時候？”
我愣了一下。
仔細回想，上個月沒來。
再上個月，好像也沒來。
何瑤二話不說拉著我去了醫(yī)院。
掛號，抽血，等結果。
一個小時后，化驗單出來。
HCG數(shù)值高得離譜。
何瑤拿著單子看了三遍。
“蘇錦，你懷孕了。”
我從她手里抽過單子，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
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結婚三年沒懷上，被婆婆罵了三年“不下蛋的雞”。
離了婚，倒懷了。
醫(yī)生讓我做*超確認。
我躺在檢查床上，探頭壓在肚子上，屏幕閃了幾下。
醫(yī)生調(diào)整了一下角度，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怎么了？”我問。
醫(yī)生沒回答我，又換了個位置探。
然后把同事叫了過來。
兩個人對著屏幕指指點點。
我心里發(fā)慌。
“醫(yī)生，到底什么情況？”
那個年長的醫(yī)生轉過頭看著我，表情很復雜。
“你這個不是單胎。”
“雙胞胎？”
他搖頭。
“四個。四胞胎。”
何瑤站在旁邊，嘴張開合不上。
我躺在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