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言楓已經站在醫館門口了。，顧清寒正在藥柜前點庫存。，沒有回頭，只是把一包剛碾好的續斷草放進非賣品格里。“今天劈幾捆。三捆。”，挑滿兩缸水。，看到她正站在灶臺前攪粥，圍裙上沾著新碾的藥漬。，忽然開口。“你說你是暗線。但你這暗線對黑煞宗來說，現在還有用嗎。”，然后繼續攪。“他們以為我還有用。所以他們不會動醫館——至少暫時不會。暫時。等他們發現你的報告全是假的，或者等他們不需要你了，就不會再留這個醫館了。”，轉過身看著他。“那時候你會在哪里。看情況。如果他們動手太早，我還在礦場。如果他們動手太晚，我可能已經不在礦場了。”
她聽出了他話里的停頓，但沒有追問。
她只是轉過身繼續攪粥，然后忽然開口。
“你體內的那股力量——是什么。”
言楓看著她。“什么力量。”
“我給你診過脈。你的經脈里有一股很特殊的氣息，不是靈力，不是寂滅之力，是某種更純粹的東西。”
她把勺子放在灶臺上，轉過身來看著他。
“我師父的筆記里記載過一種力量，和你體內的氣息很像——但筆記里說那種力量只存在于極高的境界，不是凡人能接觸到的。你能不能告訴我，那是什么。”
“混沌之力。”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這個詞。
然后她抬起頭看著他。
“你能不能教我一些東西。”
“教你什么。”
“陣法。我不需要學混沌之力——我只想學一點能保護醫館的東西。”
“你有你的秘密，我不問。但你的陣法知識，你能不能教我。”
言楓看著她。
她的耳尖在灶火的映照下泛著極淡的紅，但她的眼神沒有躲。
自從她師父死后，她就一直是一個人守著這間醫館。她用假報告騙黑煞宗，用真藥方救礦工，在兩個夾縫里小心翼翼地保護著所有她能保護的人。
現在黑煞宗的排查在收緊，她的暗線身份隨時可能暴露。她需要一個能保護自己的方式。
“明天開始。我先教你聚靈陣的基礎回路。你的藥靈之力對符文有天然的親和力——聚靈陣不難，但需要耐心。”
“我有耐心。”
“那就明天。”
她點了點頭，轉過身繼續攪粥。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看到她的耳尖在灶火映照下紅了好一會兒。
傍晚，阿青從礦場跑回來，褲腿上全是煤灰。
“老錢前天半夜一個人去了西邊老礦道，回來的時候懷里揣著幾塊符墨。不是從藥房拿的——是從老礦道里帶出來的。老錢自己在囤符墨。他怕刻陣人卸磨殺驢。”
言楓靠在工棚門框上，站直身體。
符墨是用來刻陣的。老錢私下囤符墨，說明他在準備某種能反制刻陣人的東西——或者至少能保他一條命的東西。
“明天你繼續盯藥房。孫老頭的符墨庫存如果有變化，說明刻陣人的準備在加速。”
阿青點頭，扛著鎬頭走了。
入夜。
言楓躺在床上，意識沉入丹田。練氣初期的氣旋在緩緩旋轉，混沌源石的力量還在經脈中推進。
明天，他要開始教她畫聚靈陣。
她今天說“你能不能教我”的時候，耳尖是紅的。
他忽然想起三萬七千年里沒有人跟他說過“我想學”。
所有人要么把他當成混沌仙帝，畏懼他；要么把他當成礦奴，輕視他。
只有她說“你能不能教我”——用的不是請仙帝賜教，不是拜師學藝，是礦工你能不能教醫女一點東西。
他忽然有點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