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安一個箭步沖上去，抱住她的腿。

“瑤瑤！別做傻事！”

他轉頭瞪我，眼底滿是血絲。

“蘇清禾！你還愣著干什么？非要**她才甘心？”

我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

蘇婉瑤哭得撕心裂肺，沈臨安急得滿頭大汗。

兩個人抱在一起，倒像是一對苦命鴛鴦。

而我就是棒打鴛鴦的惡人。

“蘇婉瑤，你想死？”我冷不丁地出聲。

蘇婉瑤一愣，哭聲停住。

我慢悠悠走到她面前，仰頭看著她。

“那你**吧。”

“白綾掛高點，別掉下來只摔斷手腳，死又死不了，活著又難受，那才叫難看。”

蘇婉瑤臉色煞白，手里的白綾又攥緊了幾分。

沈臨安額頭青筋暴起，赤紅著雙眼。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非要火上澆油嗎？”

心聲卻是另一番光景。

清禾我知道你是在氣頭上，你明明最心軟了對嗎？你快說話啊！

我靜靜地聽著，毫無反應。

蘇婉瑤見我不吃這套，哭聲驟然弱了幾分。

忽然就從桌上跌下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

“姐姐，我真的沒有二心，是我的錯，我不該收沈少的玉佩，不該貪欲那些荔枝......”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但每說一句，沈臨安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閉嘴！別說了！”沈臨安厲聲打斷她。

蠢貨！那些荔枝我明明都讓人瞞得好好地......

我低頭看著蘇婉瑤，她抬起淚眼，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

“玉佩？荔枝？”我慢悠悠地開口。

“原來沈少還送過你這些？”

“難道說你們今日不是去游湖，而是要私奔？”

計謀被我戳破，蘇婉瑤當即又放聲大哭。

“姐姐誤會了！那些都是臨安哥哥非要給我的......”

沈臨安一把拽起蘇婉瑤，護在身后。

“蘇清禾！你夠了！”

“我送瑤瑤點東西怎么？這你也要計較？”

清禾，那些荔枝我本來是想送給你的，可你總對我冷著臉，我才賭氣送給了瑤瑤。

但凡你對我態度好點，往后什么好東西我都第一個給你。

我聽著他心里的辯解，懶得置評。

“鬧什么鬧！”

一聲怒喝從院門口傳來。

父親和母親并肩走進來，身后還跟著幾個家仆。

“沈少，你尚未與清禾成婚，便這般闖入女子閨房，成何體統？”

沈臨安被這一喝，面上掛不住，卻仍梗著脖子辯解。

“伯父，是瑤瑤自尋短見，我這才......”

“閉嘴！”父親怒斥。

“你一個外男，在我蘇家后院指手畫腳，還嫌鬧出的笑話不夠多？”

母親快步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眼底滿是心疼。

“傻丫頭，你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沒說話。

沈臨安卻急了，上前一步。

“伯母，我與清禾有婚約在身，怎算外男？”

清禾，你倒是說句話啊！難道真要我跪下來給你父母賠罪嗎？

我實在不想聽到這心聲，正要避開。

沈臨安正滿臉焦急地望著我，嘴上卻還在逞強。

“況且今日之事，本就是清禾小題大做......”

“沈少。”我打斷他，語氣平靜。

“你我之間確有婚約，可我瞧你，似乎更喜歡我這庶妹。”

沈臨安一愣，“胡說什么？”

我喜歡誰你心里沒數嗎？

他又看了一眼身側的蘇婉瑤。

煩死了，哭哭啼啼的，能不能消停一會。

蘇婉瑤卻突然跪在地上，磕得額頭鮮血直流。

“父親！母親！是女兒不孝！”

她低著頭，嗓音哽咽。

“女兒心中愛慕臨安哥哥，此生非他不嫁！”

“求父親母親成全，女兒愿做妾，絕不與姐姐爭搶正妻之位！”

滿院寂靜了好一會。

沈臨安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浮上幾分得意。

瑤瑤倒是比清禾懂事多了。

可庶女終究上不了臺面，收入府中做個妾吧。

他嘴上卻嘆了口氣，面上又添了幾分無奈。

“瑤瑤，你這又是何苦？”

“你雖是庶女，但也是能做正妻的。”

他故意抬高蘇婉瑤的身份，眼睛卻直勾勾地看向我。

我避開他的眼神，慢悠悠地開口。

“既然沈少覺得庶妹更好，那不如我把這婚事讓給她，你娶她過門，如何？”

沈臨安臉色驟變。

“蘇清禾！你瘋了嗎？”

我娶蘇婉瑤做什么？你才是我要娶的人啊

他眼底翻涌著怒意和慌亂，嘴上卻還在繼續說道。

“我沈臨安的婚事，豈是你說讓就讓的？”

“你把我當什么了？”

沈臨安甩袖轉身，走到門口，又頓住腳步。

他沒回頭，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