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最好的閨蜜為給男友還債，借畢業旅行，將我賣進**。
那暗無天日的半年，完不成業績便是電擊和水牢，最慘時三天只能喝兩口水。
就在我即將被當成商品拍賣時，警方端掉窩點。
我僥幸撿回一命，可那對狗男女卻早已逃往國外銷聲匿跡。
這十年我從未釋懷，最終成了一名銀行辦事員。
最近，銀行集中退還一筆被**的賠償款。
這天，一份看似齊全的手續遞到我面前。
“美女，我的退款材料都備齊了吧？什么時候能把錢打給我呀？”
我的視線掃過材料上那完全陌生的名字，和那張化成灰我都認得的臉。
我直接將材料扣留，迎著她錯愕的目光冷冷開口。
“不好意思，你這材料大有問題。”
“今天這錢不僅退不了，你這個人，恐怕也走不了。”
她惱羞成怒地叫嚷。
“你這工作人員怎么這么囂張！”
“叫你們經理過來！不然我就報警了！”
我看著她色厲內荏的樣子，只覺得無比荒唐。
“報吧，我求之不得。”
……
我話音剛落，窗外女人臉色大變，
將那疊材料重重拍在我面前。
“你什么意思？”
“我手續齊全，判決退賠通知，經理簽字全在這。”
“你憑什么說我材料有問題？”
我沒理會，徑直把材料扣進抽屜里。
“馮春麗女士，材料需要復核。”
“復核期間，你人不能走，錢也不能退。”
大廳里排隊的人，看到這邊有瓜吃，全扭頭看來。
她立馬來勁，扯著嗓子大喊：
“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我就是來領一筆被追回來的錢，結果這人上來就扣我材料。”
“還說我人走不了。”
“現在辦事窗口都這么嚇唬老百姓嗎？”
她顯然沒有認出我，也是十年未見，她認不出我很正常。
曾經我叫王月，現在我叫王安然
在園區那地獄般的半年里，我被折磨暴瘦了四十斤。
甚至被他們強行整了容以便賣個好價錢，我早沒了當年圓潤的模樣。
而她，雖然墊高了鼻子，削尖了下巴，連名字都從岳佳星改成了馮春麗，但我一眼就認出了她。
畢竟，曾經我們是最好的閨蜜。
哪一年，我們約定畢業去海邊旅行，當做是青春最后的狂歡。
可我最信任的人，把我迷暈賣給了**園區。
我還記得醒來時，她站在鐵門外哭著對我開口：
“王月，對不起。”
“張皓欠了錢，我真的沒辦法。”
那時我還太天真，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佳星，你放我出去。”
“我爸媽還在家等我。”
她哭得比我還凄慘，所以收錢的時候多加了兩千。
就在這時，新同事小李從隔壁窗口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安然姐，怎么了？”
馮春麗見狀立馬指著我指責：
“你們單位就這么辦事？”
“她扣我材料，還威脅我。”
“我告訴你們，我不是好惹的。”
小李掃過她身上的包和腕表，表情頓時緩和下來。
“女士您別急，有事好好說。”
“我們肯定按規定辦。”
馮春麗冷著臉反問：
“規定？”
“我看她就是故意卡我。”
“是不是看退賠金額多，想從里面撈點好處？”
小李被嚇得臉色發白：
“您可別這么說，我們單位不可能……”
馮春麗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那你讓她給我蓋章啊。”
“我今天趕時間，沒空陪她耗。”
小李拽了拽我的衣袖勸道：
“安然姐，要不你先把材料還給她。”
“復核也可以后面走嘛。”
我轉頭看著他問：
“你知道這筆錢多少嗎？”
小李頓時愣住，我把系統頁面轉過去。
“七十八萬六千四。”
“你相信我，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她。”
小李壓低聲音繼續提醒：
“可她老公是張皓。”
見我不做聲他更急了：
“就是那個全網百萬粉絲的張皓啊。”
“專門做民生**的。”
“上個月他曝光一個小區物業，經理當天就被免職了。”
“安然姐，咱沒必要惹這種人。”
馮春麗聽見這話立馬仰起下巴：
“算你們有點見識。”
“我老公確實不喜歡欺負人。”
“但他更看不得老百姓被欺負。”
她摘下墨鏡擺起架子：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你們底層辦事員也不容易。”
“這樣吧，我給你個臺階。”
她掏出手機點開付款碼隔著窗口晃了晃。
“加個微信。”
“以后我讓我老公視頻里少說你們單位幾句。”
“你今天把章蓋了，大家都方便。”
盯著眼前的付款碼，小李急忙擺手阻止：
“女士，這不合適。”
馮春麗斜眼睨他：
“我說什么了嗎？”
“我就是想認識一下朋友。”
說完她把手機往前一推，壓低聲音：
“放心，規矩我懂，加我好友，少不了你的好處。”
“所有事都有價格，你一個月賺那點死工資，別跟錢過不去。”
我沒接話，只是看著她搖了搖頭。
她啐了一口：
“裝什么清高？我看你就是嫉妒！愁富是吧？”
“拿著雞毛當令箭，你也就這點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