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馮珂雯：“小睿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論心疼，本該我這個做母親最急切，怎么反倒你比我還要緊張？”

馮珂雯哭聲猛地一頓。

我又轉頭望向沈衍禹：“你口口聲聲惦記小睿，八年時間，你怎么從來不肯親自出門找一次，半毛錢路費都舍不得掏？”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沈衍禹臉色驟然發白，眼神不自覺往馮珂雯身上瞟。

馮珂雯僵跪在原地，嘴唇哆嗦半天，一個完整句子都說不出來。

我從包里抽出銷戶申請表，舉到兩人眼前。

我緩緩開口，“馮珂雯，你不是自己也有個女兒嗎？

算年紀也該十歲了。

我認識你這么多年，怎么一次都沒見過你的孩子？”

馮珂雯臉上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沈衍禹猛地扭頭盯她，眼底藏不住慌亂。

全場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釘在馮珂雯慘白的臉上，等著她給出解釋。

馮珂雯慌張地看向沈衍禹求助。

沈衍禹往前踏出半步，擋在她身前。

他伸手想來攬我的肩打圓場：“晚晴，你前段時間身子剛好，別胡思亂想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我先送你回家歇著。”

我側身躲開他的觸碰，拎起背包獨自徑直往外走。

到家之后，沈衍禹扶我進臥室，彎腰替我攏了攏被子，“你先睡會兒，晚飯我來做。”

“別想太多，小睿是我們的女兒，怎么可能不找了呢？”

“我知道你一定是累了，沒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一直到我睡著，他才輕輕帶上門退出房間。

我聽見他在客廳來回踱步幾圈，緊跟著玄關門鎖輕輕一響。

我睜眼坐起身，跟著他悄悄下樓。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遠遠跟在沈衍禹的車子后面。

果不其然，他直奔馮珂雯租住的小區。

這套公寓當初還是我托中介幫她找的，半年房租都是我付的。

沈衍禹熟門熟路刷卡進單元樓，輸密碼后直接進門。

我在走廊門口站定。

出租屋的門板不算厚實，屋內對話清清楚楚傳出來。

沒一會兒馮珂雯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她在***說的那些話，句句往我心口扎。

你說她是不是察覺小睿根本不是她親生的？”

沈衍禹語氣平穩安撫：“別自己嚇自己。

她要是全盤知情，早就鬧得天翻地覆了，頂多是找孩子太累，打算放棄而已。”

“可她剛才問到咱們女兒了，我一時都不知道該怎么回話……就說孩子放在你老家，由**媽照看。

珂雯，眼下最要緊是穩住周晚晴，她娘家的人脈家底，咱們還用得上。”

緊接著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沈衍禹低聲呢喃：“我哪會丟下你走。”

屋內沉寂幾秒，隨即響起急促親昵的喘息聲。

我后背抵住冰涼墻壁，舉著手機對準門板……我想到這些年沈衍禹雖然也對我態度溫和，但好似從來沒有真心。

但凡過節旅游的日子，他都會讓馮珂雯跟著。

馮珂雯還總是跟我撒嬌，說什么閨蜜間的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