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譜分析儀的檢測燈亮了。綠色。
正常運行。
錢德厚站在旁邊，嘴唇哆嗦了整十秒鐘。
然后他用一種我這輩子從未在任何人臉上見過的表情看著我——
那是饑餓。
純粹的、**的饑餓。
是沙漠里的人看到水源。
是光棍三十年的人看到相親對象。
"陸遠同學。"
"嗯？"
"你今天有課嗎？"
"您是院長。您說有沒有？"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差點趔趄。
"今天沒課。明天也沒有。后天也沒有。"
"……那我什么時候有課？"
"以后再說。"
他指了指那一排設備。
"先把這些看？"
我看了看那一排。
八臺。
每臺都不便宜。
"院長……"
"哎，叫老錢就行。"
"老錢，這是修東西，不是上學吧？"
錢德厚拍著我的肩膀，笑得跟個彌勒佛一樣。
"小陸啊，在我們學校，這就是上學。"
第三章
第三天。
我被帶到了校園中間那棟新樓。
之前我覺得這棟樓跟整個學校格不入。
現在我知道了。
這棟樓才是這所學校真正的主體。
前面那些破房子，是障眼法。
刷臉進門之后，一樓大廳——全是精密設備。
二樓——材料實驗室。
三樓——電子工程實驗室。
四樓——不讓我上。
門口站了個保安，比我高一頭，胸肌跟我腦袋一樣大。
"四樓是什么？"我問錢德厚。
"等你五險一金交滿三個月，你就知道了。"
"………"
我當時以為他在開玩笑。
三天時間，我修了那八臺設備里的七臺。
第八臺是個我沒見過的東西，結構太復雜，我需要時間研究。
錢德厚一點不急。
他急的是另一件事。
第三天下午，他帶我到了一樓一個空房間。
門口掛了塊新牌子。
"陸遠工作室"。
我看著那塊牌子，沉默了。
"院……老錢。"
"嗯？"
"我是學生。"
"對。"
"學生有工作室？"
"誰規定學生不能有？"
"那我要上課嗎？"
"你想上就上。不想上我給你批假。"
"……整個學期的？"
"整個大學的都行。"
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學校不太正常。
但讓我徹底確認這所學校"極度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