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結束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
回到家，陸聞遲心情很好。
他脫下西裝外套，從背后環住我。
“今晚你表現得很好。”
他在我耳邊低聲說，氣息帶著淡淡的酒味。
“明天我出差回來，給你買那條你一直想要的項鏈。”
我順從閉上眼。
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
心臟已經麻木到發不出任何反應。
他在客廳回復了幾條工作消息，很快睡著了。
我靠在床頭，看著手機上的時間跳到凌晨三點。
倒計時還剩六個小時。
上午九點，飛往臨安的單程機票起飛。
同城快遞會在同一時間，送到他的高層會議桌上。
早上八點，會議室的咖啡機發出輕微的嗡鳴。
陸聞遲坐在主位上，春風得意。
他甚至在聽取財務匯報的間隙，給秘書發了條微信。
“去城南那家專柜，把上次宋枝看中的項鏈拿回來。”
他按滅屏幕，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宋枝最近很乖，那個所謂的U盤估計也就是她小題大做的錄音。
只要買個禮物哄一哄，生活就會繼續按照他劃定的軌道運行。
會議室大門突然被推開。
兩名穿著制服的**走了進來，打斷了正在播放的PPT。
“請問哪位是陸聞遲先生？”
陸聞遲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斂去。
“我是。”
“我們接到報警，需要您配合調查上周二晚發生在便利店后巷的惡性傷人事件。”
領頭的**拿出一份筆錄復印件。
“監控顯示，受害人呼救長達三分二十七秒。
而您當時就坐在三米外的窗戶邊，為什么毫無作為？”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所有高管和股東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陸聞遲身上。
他大腦一片空白。
那晚宋枝身上帶著血跡、衣服撕裂的畫面，突然清楚起來，壓得他呼吸發緊。
“什么受害人……宋枝？”
前臺在這時敲了敲門，走進來。
“陸總，有一份加急同城快遞，指名必須您本人親自簽收。”
陸聞遲的手不可控制抖了起來。
他一把奪過快遞袋，蠻力撕開封口。
一疊紙質文件散落在紅木會議桌上。
里面是一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和一張打印出來的監控截圖。
上面只有兩道模糊的人影。
但是他還是只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太熟悉了。
左邊，是一個女人被人掐住脖子拖進陰暗的巷子。
而右邊，隔著一堵墻，男人卻正低著頭。
滿臉溫柔地拆著那個本來要給我的生日蛋糕。
一個是他，一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