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拿著手機，聽著里面傳來的系統忙音，眉心緊鎖。

她掛斷電話，踩下油門，開車回了兩人共同居住的家。

推開門的那一刻，迎接她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玄關處那盞宋清言特意為她留的感應燈，破天荒地沒有亮起。

陸晚有些煩躁地松了松領口，按亮了客廳的頂燈。

屋子里的陳設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但空氣里那種屬于宋清言的鮮活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了。

“清言。”

沒有人回應她，空氣里的溫馨消失了，來自宋清言的關心也消失了。

她大步走向臥室，拉開衣柜的門。

里面空空蕩蕩，宋清言的衣服、用品，連帶著最角落里的行李箱都不見了。

陸晚的呼吸一滯，轉身走回客廳。

餐桌正中央，一份壓在水杯下的白色文件印入她眼里。

她有些不穩地走近，移開水杯。

文件上面印著幾個黑體大字：離婚協議書。

她快速翻到最后。

右下角的簽名處，宋清言簽好了名字，筆觸決絕，看得出沒有絲毫猶豫。

文件旁邊還整整齊齊地放著宋清言留下的鑰匙。

陸晚捏緊協議書，手指一點點收緊，紙張被攥得變了形。

她再次拿出手機撥打宋清言的號碼。

屏幕上彈出的依然是無法接通的提示。

又用微信打，還是沒人接。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全面拉黑了。

她壓下心里的火，把文件隨手扔在桌上，還是不相信宋清言會真的離開。

第二天上午，航司在總部大樓如期召開表彰與預案發布會。

會場內座無虛席，運行中心主任坐在**臺上，滿臉堆笑。

許明穿著挺括的西裝，坐在第一排的受獎席上。

陸晚坐在他身側，神色雖然有些疲憊，但依然維持著女機長的沉穩與氣場。

主任拿起麥克風，大聲宣布將高高原天氣放行預案正式納入航司標準流程。

就在許明準備起身接受表彰的那一刻，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三名安全監察部的核心調查員嚴肅地走進來。

調查員沒有理會滿場的錯愕，徑直走向操作臺，將一枚U盤**了主控電腦。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瞬間跳出了一份密密麻麻的系統操作日志。

“關于這份放行預案，監察部接到了實名舉報，并掌握了確鑿的**數據。”

調查員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會場。

“日志顯示，該預案從建立、修改到最終定稿，每一個字節的錄入都來自宋清言同志的工號和專屬IP。”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釘在了許明身上。

許明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血色瞬間褪去。

陸晚的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

“監察員，這其中可能有誤會，資料整理是團隊協作的結果。”

調查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直接點開了屏幕上的下一份文件。

那是昨晚塔臺露臺外的原始監控錄音，清晰無比的對話聲在會議室里回蕩。

“你拿我的心血送人情，問過我嗎？”

“材料是集體協作的，報他名字符合程序。”

“我警告你，你敢動這份預案，我會讓你們萬劫不復。”

錄音播放完畢，整個會場都安靜下來。

主任臉上的笑容消失，只剩下錯愕與震怒。

許明身體一僵，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陸晚盯著屏幕，一向挺拔的身姿晃了晃，終于意識到宋清言臨走前的那句話并不是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