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葫蘆是假的------------------------------------------：師父每次說"天機不可泄露"，翻譯**話就是"我還沒查完AI"。，他沒說這句話。他摘下了那副地攤墨鏡。，他摘墨鏡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每次摘，都意味著他要動真格的。"國際注冊**規劃師"周大師說起。，公司年營收過億，辦公室在寫字樓頂層，落地窗對著半座城的天際線。三個月前他找了周大師做**規劃，花了十八萬。結果這三個月，公司丟了兩個大客戶，財務總監卷款跑了，老陳本人還住了一次院。，輾轉找到了師父。，周大師正好也在。他穿著定制西裝，手腕上一串小葉紫檀，正對著老陳侃侃而談："陳總，您這個月犯太歲，我建議在東南方再加一尊貔貅……"，踩著人字拖，叼著一根沒點的煙，晃到了前臺。。"先生，請問您找誰？"："老陳叫我來的。"，那眼神我太熟悉了。過去三個月里，我見過不下二十次。翻譯過來就是：這人是不是走錯地方了。"請稍等，我確認一下。"，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師父的外形殺傷力是負數，每次出場都像來收廢品的。但我現在知道，這是他的保護色。一個真正有本事的人，不需要用行頭證明自己。，也有可能他就是懶得換衣服。概率各占百分之五十。
確認之后，我們被帶上了頂樓。電梯門一開，師父的目光就變了。他沒看裝修，沒看落地窗外的風景，而是盯著走廊盡頭的一盆綠植看了三秒。
然后他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周大師正說到興頭上，被打斷了，臉色不太好看。老陳站起來："羅師傅？您來了。"
師父沒理老陳，徑直走向窗邊的博古架。上面擺著一排**擺件，銅葫蘆、水晶球、麒麟、貔貅，琳瑯滿目。他拿起那個銅葫蘆，掂了掂，又用指甲彈了一下。
"誰讓你在財位放鋅合金的？"
周大師臉色一變："那是銅葫蘆！"
師父把葫蘆往茶幾上一擱，發出一聲悶響："三十塊錢的東西賣三萬八，你比我會做生意。"
銅葫蘆是假的。這個事實后來成了我對整件事最濃縮的理解。假的東西放在錯的位置，然后收一筆真金白銀。十八萬的**規劃，地基就是一個三十塊的鋅合金。
老陳愣住了。周大師漲紅了臉："你誰啊？你懂不懂**？銅葫蘆化煞是基本常識！"
"化煞？"師父終于點了那根煙，吸了一口，"你連煞在哪兒都沒搞清楚，化什么化。"
他指了指辦公桌后面的方位："今年五黃在正西，你把銅葫蘆擺在東南財位，這叫化煞？這叫添亂。"
周大師冷笑："五黃煞位年年變，誰不知道？你這是故意挑刺。"
"行。"師父彈了彈煙灰，"那我問你三個問題。第一，今年三碧祿存落在哪個宮位？"
周大師張了張嘴，沒出聲。
"第二，這間辦公室坐向是壬山丙向還是子山午向？偏差幾度？"
周大師的額頭開始冒汗。
"第三，你給老陳排的飛星盤，運星、山星、向星分別是什么？"
沉默。
師父把煙掐了，看向老陳："陳總，這位大師的國際注冊證書，建議你上網查查是哪個野雞機構發的。"
周大師終于爆發了："你算什么東西！我從業十五年……"
"從業十五年連三碧落宮都答不上來，"師父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要是你，我就把那十八萬退了，然后回家把羅盤上的二十四山重新背一遍。"
老陳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但不是對著師父。
周大師還想說什么，師父已經轉過身，對我說："小葛，把羅盤拿出來。"
我從背包里掏出那個跟了師父不知道多少年的三合羅盤。師父接過去，往辦公桌上一放，開始測量坐向。
然后他說了句："我去方便一下。"
來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師父走進老陳辦公室的獨立衛生間，關上了門。
八分鐘。
這個操作我后來見了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描述流程：鎖門，打開手機，輸入***，等AI輸出結果，組織語言，開門。標準用時八到十五分鐘，取決于問題的復雜度。
他出來的時候，表情嚴肅了三個檔次。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他在里面查完了AI，現在進入了"高人模式"。
但這里有一個問題我當時還沒搞明白：他進衛生間之前，已經精準地指出了五黃煞位的錯誤，已經用三個專業問題把周大師問到啞火。那些判斷不需要AI。換句話說，他的基本功是實打實的，AI只是用來補充細節和確認判斷。
這兩者之間的區別，我花了很長時間才真正理解。
"陳總，"師父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聲音低了半度，"你這間辦公室，有人動過手腳。"
老陳站了起來："什么意思？"
師父轉過身，摘下了墨鏡。
"你原來的格局沒問題。坐北朝南，明堂開闊，左青龍右**都有靠。但有人把你的辦公桌轉了十五度，剛好讓你正對五黃煞位。博古架上這些擺件的位置也全是反的，該泄的地方在生，該生的地方在克。三個月出這些事，不是巧合。"
他看了周大師一眼。
周大師的臉白了。
我站在角落里，把這一切記在腦子里。三個月前，我還以為師父是個騙子。一個穿花襯衫踩人字拖、靠AI查資料的中年油膩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有真本事的人。
但數據不會騙人。跟他出診四十七次，客戶反饋有效率百分之九十一。這個數字遠超統計學上的偶然范圍。
要么他真有本事，要么他是我見過的最高明的騙子。
不管是哪種，這三個月的經歷都值得從頭說起。
故事要從九十三天前的那個晚上講起。那時候我不信**，不信命理，更不信一個穿花襯衫踩人字拖的中年男人能看出什么名堂。我唯一相信的東西，是代碼和數據。
那時候我最大的煩惱，還只是數據結構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