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會氣氛很壓抑。

江嶼白坐在長桌盡頭，手里翻看著這周的進度報告。

我是運營總監，溫柔是設計部的一名普通設計師。

大屏幕上展示著新項目的UI界面，排版錯亂，核心數據接口全部對不上。

這是溫柔負責的部分。

“因為設計部的失誤，整個項目上線時間被迫推遲一周。”

我合上文件夾，看向坐在角落的溫柔。

“按公司規定，扣除溫柔本月全部績效，并全員通報批評。”

溫柔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

她咬著下唇，雙手死死絞著衣角，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宋總。”

江嶼白打斷了我。

他把報告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次的錯誤不能全怪設計部，運營這邊的需求給得也不夠清晰，時間卡得太死。”

江嶼白當著所有高管的面，一句話就把責任推了一半給我。

我看著他。

他眼神避開我，看著手里的文件。

“需求文檔我上周三就發給設計部了，所有細節都有郵件留底。”

我語氣平靜，沒有任何起伏。

“行了，到此為止。”

江嶼白皺起眉頭。

“項目延期我來跟客戶解釋。扣績效可以，通報批評就算了。”

“散會。”

他站起身，率先走出了會議室。

溫柔跟在他身后，路過我時，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會后，江嶼白把我叫進辦公室。

他遞給我一杯常溫的拿鐵。

我不愛喝冰的，他一直記得。

“你剛才在會上太嚴厲了。”他在我對面坐下，“溫柔才來公司不久，需要時間適應。”

“她來公司三年了，江嶼白。”

我沒有接那杯咖啡。

“三年前她還會為了一個像素跟我爭論，現在連基本排版都能出錯。”

我盯著他。

“你護著她，是因為她業務能力強，還是因為別的？”

他把咖啡重重放在桌上。

“別的，什么別的？你不要無理取鬧。我只是就事論事。”

他語氣冷了下來。

我退出他的辦公室。

回到工位，我打開電腦，把手頭核心客戶的資料開始打包，發到我的私人郵箱。

中午去茶水間倒水。

溫柔正在泡茶。

她轉過身看到我，露出一個怯生生的笑。

“曉慧姐，今天開會的事，對不起啊。**也是怕我被開除，才幫我說話的。”

她抬起手理了理頭發。

我看到了她食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很眼熟。

那是我和江嶼白的對戒，男款。

因為尺寸太大，她纏了一圈紅線。

“你的戒指挺特別，之前沒見你戴過。”

我看著她的手。

她慌亂地把手藏到背后。

“這是我自己在網上隨便買的，戴著玩玩，不好看。”

她結結巴巴地說，臉頰漲得通紅。

我轉身離開茶水間，拿出手機，給獵頭發了一條消息。

上次溝通的雷克雅未克的那個職位，我考慮考慮。

我做了兩手準備。

下班前，江嶼白給我發消息。

晚上有個局，你先回去。給你訂了你喜歡的法甜，已經送到家里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沒有回復。

回到家，桌上放著一個精美的蛋糕盒。

是那家很難排隊的法式甜品店。

他總是這樣，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吃掉蛋糕，然后原諒他。

我拎起蛋糕盒，連同包裝袋一起扔進了廚房的垃圾桶。

蛋糕摔得粉碎，奶油糊在垃圾袋上，散發出甜膩到惡心的味道。

手機響了，是人事部發來的郵件提醒。

您的外派申請已進入最終審批階段，等待副總裁簽字。

副總裁就是江嶼白。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走進浴室。

水流沖刷著身體，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神冷得可怕。

他以為他能掌控一切。

但他不知道，我已經開始倒計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