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的表情有點為難。
"知予啊，你也知道，網上那個事情……所里接到了很多電話和郵件。"
"嗯。"
"所里的意思是……你先暫時休假幾天，等事情查清楚。"
我看著他。
他避開我的目光。
"吳主任，"我說，"我已經委托律師**了。很快會有結果。"
他點頭："那就好，那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幾天，別有負擔啊。"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住。
"吳主任。"
"嗯？"
"那些打電話來的人，有核實過任何信息嗎？"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出了辦公樓，我哥的車已經停在門口了。
程知行從駕駛座下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大衣，圍巾系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就是個斯文文的讀書人。
"上車吧。"他說。
車里暖氣開得很足。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材料。
"我昨晚做了初步的證據梳理。"
他遞給我看。
時間軸。
一條線是方芊芊直播中提到的所有"霸凌事件"的時間點。
另一條線是我的中科大少年班學籍記錄。
兩條線沒有任何重合。
"她說的最早一起事件在初二上學期開學，"程知行用筆點著紙面，"那時候你已經在合肥待了整一個暑假加一個學期。"
"對。"
"她提到的最后一起事件在初三下學期，而那時候你已經在讀大學二年級的課程了。"
我點頭。
"所以整個時間線上，她描述的三十多起霸凌事件，你一起都不可能在場。"
"對。"
程知行把筆放下，看著我。
"知予，你確定不認識這個人？"
"初一同班過，沒有交集。"
"那她為什么選你？"
我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我有一個猜測。"
"說。"
"你還記得許衍嗎？"
程知行挑了下眉毛。
許衍。初中時坐我前排的男生，學習不錯，長得也不錯，人挺老實的。
那時候班上有人傳他喜歡我。
我完全沒當回事，十三歲的我滿腦子只有競賽題。
"記得，"程知行說，"后來怎么了？"
"前兩年同學聚會，有人提過，許衍和方芊芊談過戀愛，后來分了。"
程知行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笑了。
很淡的笑，但眼神冷得像刀。
"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