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才能完全消退。」
「婚戒佩戴位置在無名指指根，長期摩擦導致角質層增厚，形成特征性環狀繭。」
「如果繭的顏色偏深、邊界清晰，說明佩戴時間超過三年。」
我把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伸出來比了一下。
沈岸那個位置，比我現在摸到的任何一個指節都硬。
有次我倆牽手，我捏過他那個地方，還問過"你這里怎么有個硬塊"。
他說是寫字磨的。
寫字磨的，指根外側。
那至少三年以上。
我放下手機，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
臥室窗簾沒拉嚴，對面樓的燈光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窄窄的光帶。
我盯著那條光帶，腦子里在放電影。
我媽說的每句話都在重播。
"他進門第一眼看的是窗戶。"
我努力回想沈岸進門的樣子。
他站在玄關，手里拎著茶葉和點心——然后他的視線確實先往左偏了一下，那是客廳窗戶的方向。
我當時覺得他在看陽臺，還想著"他可能在看我媽養的花"。
"第二眼看的是門。"
他從窗戶收回來，確實往右掃了半秒。那邊是入戶門。我當時覺得他是在確認關門了沒有。
"第三眼才看你。"
嗯，第三眼才是。
我以前覺得這叫"對環境有覺察力"，我媽管這個叫"逃生路線"。
我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手機還亮著，搜索頁面沒關，那些科普內容一行一行地趴在屏幕上，像一排排沉默的證據。
我一個人在房間里想了很久，久到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兩輪。最后我對自己說了一句話，像給學生講課那樣，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
"陳念。你教了三年語文。你的學生寫作文撒謊，你一眼就看出來。沈岸跟你在一起九個月，你什么都沒看出來。"
這句話比剛才那些搜索詞條都扎人。
"你就是不想看出來。"我對自己說。
然后我把這句話也摁滅了。
第二天是周六。沈岸約了我中午吃飯，說新開了一家粵菜，帶我去嘗嘗。
我在衣柜前面站了十分鐘。
最終挑了條牛仔褲，一件白T。比平時隨意。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好像穿得隨意一點，今天的"觀察任務"就不用那么認真似的。
他開車來接我。
遠遠看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