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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付出的代價……
三年前的舊事，被顧云舟用最惡毒的方式，血淋淋地撕開，暴露在蕭湛面前。
我沒有回頭看蕭湛的表情。
我不能。
我只是將目光，冷冷地投向被侍衛死死按在地上的顧云舟。
他正用一種報復性的、快意的眼神看著我。
他想看到我驚慌失措。
想看到我和蕭湛之間，因此生出嫌隙，反目成仇。
他想毀了我。
毀掉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蕭湛動了。
他松開我的手，重新將我護在身后。
他高大的身軀，像一座山，為我擋住了所有窺探的視線，也隔絕了顧云舟那惡毒的目光。
“把他拖下去。”
蕭湛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嘴堵上。”
“是！”
侍衛領命，立刻就要動手。
“不要！”
顧云舟拼命掙扎，嘶聲大喊。
“蕭湛！你不想知道嗎？你不想知道她為你付出了什么嗎？！”
“她根本就給不了你孩子！她這輩子，都生不出你的孩子！”
“哈哈哈！你定北將軍府，注定要絕后啊！”
他的吼聲凄厲，充滿了詛咒般的惡意。
拖拽他的侍衛，動作微微一頓。
整個正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能感覺到，身后那座為我遮風擋雨的“山”，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顧云舟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更加瘋狂地喊道。
“為了保住你，她親口在御前對圣上立誓，此生絕不為將門誕下一兒半女！”
“她喝了宮里特賜的藥！長年累月地喝！”
“你以為她嫁給你是風光無限？她是在替你贖罪！替你這個功高震主的將軍，向圣上表忠心！”
“蕭湛！你睡在她身邊，難道就從沒聞到過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藥味嗎？！”
“你這個傻子！你才是個傻子！”
“唔……唔唔！”
一塊破布，終于狠狠塞進了他的嘴里。
他被侍衛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柳鶯鶯和那個孩子，也哭喊著被一同帶走。
正廳里，終于恢復了安靜。
可那份安靜，卻比剛才的喧囂，更加令人窒息。
我能聽到自己胸腔里，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一聲，又一聲。
像是催命的鼓點。
我緩緩地轉過身，抬起頭，迎上蕭湛的目光。
這是我第一次，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望不見底的古井，里面翻涌著我看不懂的驚濤駭浪。
他沒有質問。
也沒有憤怒。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幾乎要支撐不住。
他才緩緩伸出手，用他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撫過我的臉頰。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疼嗎？”
他問。
“喝那個藥，疼嗎？”
我的眼淚，在那一瞬間，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不是因為委屈。
也不是因為被揭穿了秘密的難堪。
而是因為他那句“疼嗎”。
他沒有問我“是不是真的”。
沒有問我“為什么瞞著我”。
他只問我，疼嗎。
這個男人，這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冷硬如鐵的定北將軍。
他把所有的溫柔和疼惜，都給了我。
我搖了搖頭，想說不疼。
可喉嚨卻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淚反而越掉越兇。
蕭湛嘆了口氣，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懷抱很寬，很暖，帶著淡淡的陽光和兵甲的冷冽氣息，讓我瞬間安心。
“別哭。”
他笨拙地拍著我的背，像在哄一個孩子。
“有我在，以后，再也不會讓你喝那苦藥了。”
我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任由淚水浸濕他的衣襟。
許久，我才平復下來。
那晚，我們坐在臥房的窗邊，月光如水，灑在我們身上。
我將三年前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顧云舟通敵案發，證據確鑿。
但圣上生性多疑，他不僅懷疑顧家，也懷疑當時與顧家勢同水火的蕭家。
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我和蕭湛聯手做的一個局，目的就是為了扳倒顧家，讓蕭家一家獨大。
伴君如伴虎。
帝王心術，深不可測。
當時，沈家和我，都處于風口浪尖。
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復。
我深夜獨自進宮，在御書房跪了一整夜。
我向圣上陳情，沈家